谢御天揽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她的手臂,目光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神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莫测。
“御天,”黄亦可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困意,“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开心?”
谢御天手指一顿:“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黄亦可在她肩上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你刚才过来的时候,虽然笑着,但气压有点低。林夜他们都吓得不敢说话了。”
谢御天低笑:“这么明显?”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能。”黄亦可睁开眼,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探究和一点点担忧,“是因为炙阳神吗?”
谢御天没否认,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搂得更紧些,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我看到他看你的眼神了。”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黄亦可靠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
谢御天身体微微一僵。
“我又不傻。”黄亦可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他掩饰得很好,但有些东西,藏不住的。特别是……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
“那你……”谢御天想问,那你是什么感觉?但他没问出口。
黄亦可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在行驶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捧住他的脸。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醉意,只有清晰的、毫不回避的爱意。
“天哥,你听好了。”
她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清晰,
“我黄亦可18岁跟你,到现在。这辈子,我心里,眼里,就只装得下你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直到我死,都是。”
她凑近,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相闻。
“别人怎么看我,我控制不了。但我怎么对你,你自己不清楚吗?”
她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委屈,和更多的温柔,
“你是我丈夫,是我孩子的父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最信任、最离不开的人。你吃这种没影的醋,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你自己?”
谢御天的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甜蜜、愧疚、爱意交织翻涌。
他紧紧抱住她,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哑:“我没有质疑你,亦没有质疑自己。我只是……”
他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映着窗外的流光和他自己的影子。
“我看到任何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你,我都会不舒服。哪怕知道你不会回应,哪怕知道他不敢越界,我还是会不舒服。这很幼稚,很小气,但我改不了。”
他苦笑,
“我比你以为的,更在乎你。”
黄亦可不说话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责怪,只有了然和心疼。
她吻了吻他的唇角,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笨蛋。”
她低声说,然后更紧地回抱住他,
“那我们回家。我好好哄哄你,让你知道,你永远是我心里唯一的那个人,谁也比不了,谁也无法动摇。”
这句话像带着钩子,轻轻搔刮在谢御天的心尖。
他眸色一深,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声音低哑下去:“怎么哄?”
黄亦可的脸在昏暗光线里泛起红晕,但她没有躲闪,反而更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了几个字。
谢御天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他猛地将她按进怀里,对前排的司机沉声道:“开快点。”
“是,谢董。”
车子加速,融入魔都深夜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
车窗外的霓虹拉出绚丽的光带,而车厢内,温度悄然攀升。
回到神宫,已近凌晨一点。
入户电梯直达客厅,门开的瞬间,智能家居系统感应到主人归来,柔和的灯光次第亮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静默流淌的黄浦江和对岸陆家嘴永不眠的灯火。
谢御天反手关上电梯门,甚至没等黄亦可换鞋,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黄亦可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嗔道,“急什么……”
谢御天没说话,只是抱着她,大步穿过宽敞的客厅,径直走向主卧。
他的步伐很快,却很稳,手臂有力地托着她。
黄亦可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耳膜,带着某种迫人的热度。
主卧的门被推开,又在他身后自动合上。
房间里的感应地灯亮起暖黄的光晕,勾勒出大床朦胧的轮廓,和窗外更深沉的夜色。
谢御天将她轻轻放在床沿,却没有立刻动作。
他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高跟鞋,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帮她脱下,然后是另一只。
冰凉的丝绒地毯触碰到脚心,带来细微的痒。
他抬起头,在昏黄的光线里看她。
她坐在那里,珍珠白的丝质吊带裙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肌肤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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