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白玉钏、白玉铢、白玉锦三姐妹俱在,或倚栏,或静立,或低声交谈,目光都不时飘向谢御天惯常归来的方向。
江礼姿性子活泼些,正拉着姬家大姐的手说着什么,眉宇间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冯清颜、妘烟粉等其他几位女子,也三三两两聚在一处,低声细语,偶尔传出一两声压低的笑,但气氛总体仍有些微的紧绷。
谢御天的身影,便是在这片混合着担忧与期盼的静谧中,悄然出现在廊桥的另一端。
他依旧是那身玄色常服,步履从容,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惯常的温和笑意,仿佛只是去山间散了趟步,而非处理了一场可能涉及邪修的暗手。
“夫君!”
“天哥!”
几乎在他身影出现的刹那,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去。
担忧瞬间化为惊喜,众女立刻围了上去,莺声燕语顿时将谢御天包围。
“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东湖那边情形如何?廖总监和他夫人可还安好?”
“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对方是什么人?”
七嘴八舌的关切问询,如同潺潺暖流,瞬间驱散了谢御天身上最后一丝来自外界的寒意。
他目光柔和地扫过一张张或明艳、或清丽、或娇憨、满是担忧的容颜,心中暖意流淌。
他伸出双臂,做了个虚抱的动作,朗声笑道,声音清越,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各位亲爱的夫人,还有礼姿妹妹,无需担心!
不过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宵小之辈,耍了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觊觎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有为夫在,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语气轻松笃定,神态自若,周身气息圆融平稳,不见丝毫激斗后的疲惫或紊乱。
众女与他朝夕相处,对他最为熟悉,见他如此模样,悬了许久的心这才真正落地,长长舒了口气。
她们深知自家夫君的本事与性格,若非真有十足把握,绝不会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夫君无事便好。”
黄亦可靠近一步,伸出纤手,很自然地为他拂了拂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美眸流转,似娇似嗔地瞪了他一眼,
“下次再这般不说清楚就匆匆而去,看姐妹们不联合起来‘治’你。”
“谨遵夫人懿旨!”谢御天笑着拱手,做了个颇为滑稽的揖,惹得众女一阵轻笑,廊桥上紧绷的气氛顿时冰消瓦解,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笑闹过后,谢御天神色微正,目光温和却郑重地扫过眼前这些被他视若珍宝的女子们,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不过,此次之事,倒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如今世道看似太平,实则暗处未必没有波澜。
你们一个个皆是钟灵毓秀、万里挑一的人儿,平日本就容易引人注目。
为保万全,日后但凡外出,无论远近,切记一定要将我赠予你们的护身玉佩戴妥当,须臾不可离身。
那玉中设有我亲手布下的防护禁制,寻常邪祟难以近身,亦能在一定范围内向我示警。”
“夫君放心!”白玉铢立刻应道,声音清脆。
她毫不犹豫地从自己鹅黄色宫装的交领处,提出一根编织精巧的红色丝绳,绳端正系着一枚温润剔透、内蕴氤氲灵光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雕刻成小巧的莲苞形状,栩栩如生。
“你给的东西,我可是24小时都贴身戴着呢!沐浴就寝都不曾取下!”
她说着,还特意将玉佩托在掌心,朝着谢御天的方向举了举,脸上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乖巧。
“我也是!夫君你看!”
白玉锦也赶忙有样学样,从自己湖绿色的衫子领口掏出自己的那块。
她的玉佩是鲤鱼跃龙门的造型,同样灵光湛然,在她白皙的掌心欢快地晃动。
“我们都戴着的……”
“夫君所赐,岂敢轻忽?”
众女纷纷应和,各自展示着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
这些玉佩造型各异,或古朴,或灵动,但无一例外,皆材质上乘,内蕴灵光,散发着令人心静的气息,显然都是谢御天花了一番心思炼制的护身宝物。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娇憨、几分邀功意味的清脆声音响起,语气格外理直气壮:“夫君,看!我的也戴着呢!还是贴~身~戴~着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是站在稍后些的妘烟粉。
她今日穿了身樱粉色的齐胸襦裙,外罩同色半臂,梳着双环髻,颊边垂着两缕发丝,模样是十足的清纯灵动,宛如初绽的桃蕊,不染尘埃。
然而此刻,她一边说着,一边竟真的伸手探入自己樱粉色的衣襟之内,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贴身的藕荷色小衣边缘,小心翼翼地勾出了一根细细的红绳,绳上同样系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是罕见的粉紫色暖玉雕成,形如含苞待放的海棠,玉质温润,更奇的是,似乎因长期贴身佩戴,沾染了主人体温与气息,竟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健康的粉润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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