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已经晚了。
妘烟粉冷冷地瞥了那开口的长老一眼,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惹了我的夫君,还有我的姐妹,还想活?”
话音未落,她手中剑再次挥动。
这一次,不再是一剑。
剑身之上,粉光大盛,无数繁复玄奥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亮起,一股仿佛能切割空间、斩断轮回、涤荡一切邪祟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她身影如鬼魅般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黑蠡部人群之中!
“剑舞·粉雨葬魂!”
清冷的低喝声中,无数道粉色剑气,如同春日里最绚烂也最致命的樱花雨,在黑蠡部人群中轰然绽放!
剑气纵横交错,细密如雨,却又凌厉无匹,织成一张美轮美奂又致命无比的死亡之网!
“不——!”
“家主救我!”
“饶命啊妘小姐!”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哀嚎、法器破碎的脆响、护体毒罡湮灭的闷响、肉体被切割的渗人声响……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粉色剑光仅仅在人群中穿梭了三次。
当妘烟粉的身影重新回到谢御天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散步、顺便清理了一下垃圾时——
天空中,除了面如死灰、浑身颤抖如同筛糠的乌蒙峒,以及几个见机得快、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长老,其余那数十名黑蠡部精锐,包括刚才口出狂言的那位长老,全部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
落地时,已是一地残缺不全的“人彘”。
广场一角,瞬间变成了修罗屠场。
断手、断脚、甚至被腰斩的躯体,堆叠在一起,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毒物的腥臭冲天而起。
惨叫声此起彼伏,痛苦绝望的哀嚎不绝于耳。
那些被削成人彘的家伙一时未死,还在血泊中痛苦地翻滚、抽搐,场面之惨烈,让见惯了风浪的黑蠡部众人都脸色惨白。
妘烟粉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收起「吞武」,仰起小脸,对着谢御天甜甜一笑,邀功似的:
“夫君,粉儿把吵人的苍蝇都清理干净了,就剩这只最大的老苍蝇了,你要怎么处理?”
她指着空中摇摇欲坠、几乎要吓破胆的乌蒙峒。
乌蒙峒此刻已是万念俱灰,看着满地哀嚎的、他最后的心腹部下,心都在滴血。
完了!全完了!
黑蠡部数百年的基业,今日就要彻底葬送在他手里了!
他强忍着无边的恐惧,颤声道:
“妘小姐,谢……谢先生,是老夫有眼无珠,冒犯了虎威。
老夫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只求饶我一命!
黑蠡部所有积累,尽数奉上!从此愿为谢先生麾下走狗,绝无二心!”
“饶你?”
谢御天终于将目光投向这个罪魁祸首,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你纵子行凶,觊觎我妻,此其一。
你子滥杀无辜,修炼邪功,此其二。
你为泄私愤,派遣部众企图屠戮德市百万平民,此其三。
你派人袭击我父母,此其四。
四条大罪,罄竹难书,你还有脸求饶?”
乌蒙峒被谢御天冰冷的目光看得通体生寒,但他到底是一方枭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狠厉,嘶声道:
“谢御天!你不能杀我!
你以为我只派了那些人去德市和找你父母吗?
我告诉你,我还派了另一支奇兵,携带我黑蠡部秘传的‘万毒瘟源’!
此刻他们应该已经得手,将瘟源投入了德市水源!
你若杀我,无人能解此瘟!整个德市,数百万人,都要给我陪葬!
还有你的父母,我派了最得力的手下前去,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也断不能活!”
他试图用最后的手段威胁,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谢御天只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垂死挣扎的小丑。
“让你死个明白。”谢御天拍了拍手。
早已等候在旁的东子,立刻朝身后挥了挥手。
一群东姿安保的人员,抬着几个沉重的木箱,走到广场中央,当着乌蒙峒的面,将箱子打开,然后一倒——
“咕噜噜……”
数十颗面目狰狞、肤色青黑、死不瞑目的人头,从箱中滚落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正是乌蒙峒派去德市制造杀戮的那些精锐!
每个人头上,都残留着惊恐与绝望,显然死前经历了非人的恐怖。
“不……不可能!”
乌蒙峒如遭雷击,踉跄后退,看着那些人头,尤其是其中几个他极为倚重、修为高深的心腹,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们……他们怎么会……德市怎么可能……还有你父母那边……”
“德市是我的老家。”
谢御天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岂容尔等邪祟撒野?!”
谢御天目光转冷:“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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