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两百名轻骑悄悄绕到山崖后侧,找到那处隐藏在密林中的山泉。山泉的水流不大,士兵们用带来的石块与泥土,很快便将泉眼堵住,原本流淌的泉水瞬间断流。
三日过去,黑风部的聚居地内,早已乱成一团。
起初,黑风还强撑着士气,告诉族人 “寒浞的军队不敢进攻”,可随着水源断绝,族人们开始焦躁起来 —— 山区干旱,没有水源,别说士兵,连老弱妇孺都撑不住。有人开始偷偷议论,想要投降,却被黑风下令关押起来。
第四日清晨,一名部落长老偷偷跑出聚居地,跪在林锐的营前,哭着哀求:“林将军,求您开恩,给我们些水吧!族里的孩子都快渴死了,黑风首领还在固执己见,我们实在撑不住了!”
林锐扶起长老,温声道:“只要黑风愿意归顺,不仅有水,还有粮种与食盐。你回去告诉黑风,若今日日落前他还不投降,我便下令彻底封锁通道,届时,整个黑风部都将渴死在山区里。”
长老连忙点头,转身跑回聚居地。
日落时分,黑风部的聚居地终于传来动静 —— 黑风手持石斧,脸色铁青地走出通道,身后跟着几名垂头丧气的部落勇士。他走到林锐面前,将石斧扔在地上,咬牙道:“我黑风愿降,但你必须保证,不伤害我部落的族人!”
“寒司戎早有令,投降者免死,还会给予优待。” 林锐捡起石斧,递还给黑风,“你若真心归顺,这把石斧,你仍可留着,继续统领黑风部 —— 只要你日后不再叛乱,好好带领族人农耕狩猎。”
黑风接过石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躬身道:“多谢林将军,多谢寒司戎。”
黑风部归顺后,西侧山区的赤石部也没了抵抗的底气。赤石部首领本就对昆吾烈的叛乱心存疑虑,只是被黑风部裹挟才不得不反抗。如今见黑风部归顺,他当即派使者前往林锐的营中,表示愿意归顺,还主动献出了部落储存的粮食,以表诚意。
只剩下北边密林中的灰林部。灰林部人数最少,只有三百余人,平日以狩猎为生,与外界往来不多。林锐率军抵达密林外时,灰林部首领灰林正站在林边,手中拿着一张兽皮地图:“林将军,我灰林部从未参与昆吾烈的叛乱,只是躲在密林中自保。如今寒司戎平定西北,我等愿归顺有穷氏,这张地图,是密林中的狩猎路线与水源位置,就当是我们的投名状。”
林锐接过地图,对灰林道:“你们既未参与叛乱,便无需缴纳赋税,只需日后听从有穷氏的号令,与周边部落和睦相处即可。”
灰林大喜,连忙躬身道谢。
短短十日,昆吾氏的五个残余部落全部归顺。林锐派人快马加鞭赶回昆吾都城,将招降的消息禀报给寒浞。
此时的昆吾都城,寒浞正与昆吾仁商议设立 “西北都护府” 之事。接到林锐的消息后,他心中悬着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对昆吾仁道:“西北残余部落已全部归顺,接下来,便是设立都护府,派专人管理边境事务,确保长治久安。”
昆吾仁点头道:“寒司戎考虑周全。西北边境与其他部落接壤,若无人统一管理,日后恐再生事端。只是这都护的人选,不知寒司戎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有。” 寒浞道,“石敢当。”
石敢当是寒浞麾下的老将,早年曾跟随寒浞平定斟鄩氏,作战勇猛,且心思缜密,最擅长管理边境事务。此前寒浞已派他驻守在昆吾都城的北门,负责维持秩序,期间从未出过差错。
当日午后,寒浞便召来石敢当,将设立西北都护府的旨意告知他。石敢当闻言,当即躬身道:“末将谢司戎信任!定当尽心竭力,管理好西北边境,不让司戎失望!”
寒浞扶起他,递过一枚青铜令牌 —— 令牌上刻着 “西北都护” 四个字,是他特意让人打造的:“这枚令牌,可调动西北边境的所有守军,你持此令牌,可在昆吾都城及各残余部落挑选官员,组建都护府的班子。另外,我会留下一千精锐,归你调遣,用于驻守边境,防范周边部落的侵扰。”
“末将明白!” 石敢当双手接过令牌,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
接下来的几日,寒浞与石敢当、昆吾仁一同制定了西北都护府的管理制度:都护府下设 “农耕司”“军备司”“情报司”,分别负责管理部落的农耕事务、边境的军备防守、周边部落的情报收集;各归顺部落的首领,可担任都护府的 “部落长”,参与边境事务的商议,但需听从都护的号令;赋税方面,除了之前承诺的五年减免,五年后也只需缴纳正常赋税的七成,以减轻部落的负担。
制度制定完毕后,寒浞亲自前往各残余部落,向族人们宣布政策。青岩部的族人听闻五年内无需缴纳赋税,还能领到粮种,纷纷欢呼雀跃;黑风部的族人见石敢当待人宽厚,也渐渐放下了戒备;灰林部的族人则拿着寒浞调拨的食盐,激动得热泪盈眶 —— 他们常年躲在密林中,食盐向来稀缺,如今终于能不愁食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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