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似惊慌的船员突然变得镇定自若,纷纷从货物底下抽出兵刃。更让人吃惊的是,一些突然打开,从里面钻出一个个手持劲弩的锦衣卫!
不好!中计了!黑煞神脸色大变,快撤!
但为时已晚。两岸芦苇丛中突然竖起无数旗帜,大批官兵现身,将水匪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陆炳!
黑煞神,还不束手就擒!陆炳厉声喝道。
水匪们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要跳水逃生,却发现水下不知何时已经布下了渔网。
一场激战过后,水匪大半被擒,黑煞神也在负伤后被生擒。
审讯
天津卫大牢内,黑煞神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血,但依然咬牙切齿。
陆炳坐在审讯桌前,冷冷地看着他:黑煞神,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黑煞神吐出一口血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老子嘴里套话,做梦!
陆炳也不动怒,只是淡淡道:听说你老家还有老母和妻儿。你若老实交代,本官可以保他们平安。若是不说...
他拍了拍手,一个锦衣卫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支女子的银簪和一个孩童的长命锁。
黑煞神瞳孔骤缩:你...你们...
说还是不说?陆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黑煞神挣扎良久,终于颓然道:我说...是安王府的赵统领让我做的...
可有证据?
有...有一次他来找我,我不放心,偷偷留了他写的一个手令...黑煞神低声道,就藏在我老家的炕洞里...
陆炳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他转身对李牧说:驸马爷,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反击
拿到黑煞神的供词和手令,李牧立即开始行动。他首先让孙头目清理了漕帮内部。副舵主刘老三在证据面前无可抵赖,供出了与他接头的安王府人员。
接着,李牧亲自前往知府衙门。
知府大人,李牧将供词放在知府的案头,这是劫盐案主犯的供词,还请大人过目。
知府看着供词,冷汗直流。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安王府如何指使水匪劫盐,如何收买漕帮内应。
这...这...知府支支吾吾,驸马爷,这供词...怕是有些蹊跷啊...
蹊跷?李牧冷笑,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蹊跷?莫非大人想要包庇罪犯?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知府连连摆手,只是...这涉及亲王...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李牧正色道,更何况,这是破坏朝廷盐政的大罪!知府大人若是不能秉公执法,本官只好请陆指挥使来主持公道了。
知府吓得面如土色。陆炳的狠辣,他早有耳闻。
下官明白!下官明白!知府连忙道,这就立案侦查!这就立案!
从知府衙门出来,孙头目忍不住问道:姑爷,知府真的会查安王吗?
他不会,也不敢。李牧淡淡道,但我要的就是他立案。只要立了案,这件事就摆到了明面上。
果然,知府立案的消息很快传开。虽然没人相信他真的敢查安王,但这件事已经在朝野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朝堂风波
数日后,京城金銮殿上,一场激烈的争论正在进行。陛下!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守仁出列奏道,天津盐场乃朝廷重地,如今竟有人胆敢指使水匪劫掠官盐,此风绝不可长!臣恳请陛下下旨严查!
元嘉帝面色阴沉:王爱卿所言甚是。陆炳,案件查得如何了?
陆炳出列:回陛下,主犯黑煞神已经招供,指使者确是安王府护卫统领赵虎。臣已经派人前往安王府拿人。
什么?安王脸色大变,陆炳!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审过便知。陆炳淡淡道,臣这里有人证物证,安王殿下可要过目?
安王还要争辩,元嘉帝已经勃然大怒:够了!
他狠狠一拍龙案:传朕旨意,将赵虎押入天牢,严加审讯!安王御下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一个月!
安王跪地谢恩,脸色铁青。
退朝后,安王追上陆炳,咬牙切齿地说:陆炳,你好大的胆子!
陆炳不卑不亢:殿下恕罪,臣只是秉公执法。
好一个秉公执法!安王冷笑,咱们走着瞧!
余波
安王被罚的消息传到天津,盐场上下欢欣鼓舞。
姑爷,这下可好了!孙头目兴奋地说,看安王以后还敢不敢找咱们的麻烦!
李牧却不见喜色:不要高兴得太早。安王这次虽然受挫,但根基未损。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过几天,新的麻烦就来了。这次不是明刀明枪的对抗,而是更加阴险的手段。
先是盐场的几个老工匠突然提出辞工,说是年纪大了,干不动了。接着是当地百姓开始抵制盐场的盐,说是吃了会生病。最严重的是,一些官员开始质疑盐场的账目,要求查账。
姑爷,这分明是安王的报复!王老五气愤地说,那些辞工的工匠,我都打听过了,是有人出了高价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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