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于生活化又无比贴切的比喻,让叶栀夏彻底破功,捂着嘴笑弯了腰,脸颊绯红:“许星曼!你能不能稍微……浪漫一点?”
“浪漫?”许星曼眨了眨她那灵动的大眼睛,凑近叶栀夏,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那还不简单?想要什么样的?烛光晚餐?天台烟花?还是我帮你把他约到小树林,你突然跳出来给他一个爱的告白?包在我身上!”她拍着胸脯,一副“点子管够”的架势。
叶栀夏好不容易止住笑,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不用了,星曼。谢谢你。但我想……就用最普通的方式就好。”她的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声音温柔而平静,“就像我们相处的每一个日常那样。我想等一个……刚刚好的天气,说一件……准备了很久的心事。”她想要的不是惊天动地的仪式,而是属于他们自己的、水到渠成的自然。
许星曼看着好友眼中那份沉静而温柔的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叶栀夏的肩膀,声音也柔和下来:“明白了。去吧,栀夏。相信我,你的顾同学……他一定比你,更等不及听到这句话。”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笃定。
机会很快就来了。气象社组织了一次小型的清晨观云活动,地点就在学校教学楼的顶层天台,时间定在破晓时分——清晨五点三十分。
约定的日子,天空作美。凌晨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空气清冽得如同山泉。叶栀夏比预定时间早到了将近二十分钟。她穿着那件淡蓝色的薄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T恤,手里拿着记录本和笔,独自站在空旷的天台边缘。东方天际,厚重的夜幕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掀开,露出底下纯净的鱼肚白。那白色逐渐蔓延、变亮,边缘被染上了一层极其淡雅、近乎透明的金粉色。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城市尚未苏醒的宁静气息,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角。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试图压下胸腔里那只不安分的小鹿。
她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如同她心中那份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的期待。
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沉稳而熟悉。叶栀夏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又更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缓缓转过身。
顾言的身影出现在天台门口。他似乎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叶栀夏已经到了。清晨微熹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快步走了过来,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和一丝关切:“你今天……特别早。”
叶栀夏看着他走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嗯。因为……”她微微侧头,感受着拂过脸颊的风,“今天的风,不一样。” 是的,不一样。带着破晓的希望和告白的勇气。
顾言在她身侧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没有追问风有什么不一样,只是顺着她的目光,一同望向天边。此刻,那抹金粉色的光晕正在迅速扩大、变浓,如同打翻了胭脂盒,晕染出大片大片瑰丽的橘红、浅金和柔和的淡紫。薄纱般的云层被镀上金边,在天幕上缓缓流动、变幻,上演着一场无声而壮丽的日出序曲。
沉默在他们之间流淌,却不再是以往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安静,而是一种充满了未言明期待的、微妙的张力。风在耳边低语,远处传来城市苏醒的第一声车鸣,遥远而模糊。
叶栀夏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咚咚咚地撞击着耳膜。她攥紧了手中的记录本,冰凉的塑料壳也无法冷却掌心的汗湿。酝酿了无数个日夜的话语,此刻就在舌尖滚动。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带着凉意的空气仿佛注入了勇气。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清晨的微风:
“顾言。”
他闻声立刻转过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叶栀夏没有躲避他的视线。她微微抿了抿唇,像是在做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然后抬起眼,迎着他深邃的目光,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有件事……我想和你说很久了。”
天边的云霞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绚烂,光芒映照在她清澈的眼眸里。
顾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他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如同一个最耐心的倾听者。
她继续说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却又无比坚定:“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一起参加社团观测?就是上学期,在气象站后面的小山坡上,那天傍晚的风……特别大。” 那个记忆瞬间鲜活起来,风卷起她的头发和衣角,吹得记录本哗哗作响,他伸出手帮她按住纸页,指尖不经意地相触……
顾言的眼神微微闪动,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记得。” 那个傍晚,风中的她,发丝飞扬,专注地调试着仪器,夕阳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让他移不开眼。他怎么会忘记?
“我当时……心里很乱。”叶栀夏的声音轻柔得像叹息,又像在回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和你说那么多话,关于云,关于风,关于我小时候看星星的趣事……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澄澈的目光直直地望进顾言的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坦诚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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