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5年三月中旬,山海关。春寒料峭,关城外的荒原上,枯草在风中瑟瑟发抖。远处,一万明月骑兵列阵整齐,深灰色的军装如同一片钢铁森林。一百门明月六磅加农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关城,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吴三桂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那支军队,久久不语。他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明月军。以前只是听说,听说他们的火器犀利,听说他们的军纪严明,听说他们在北京城下用几百门炮轰了十几天,把张献忠的三十万大军轰得溃不成军。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那些传说一点不夸张。
那队列,那军容,那纪律——他带了半辈子兵,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父亲,”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吴襄,声音低沉,“您觉得,他真是来跟儿子谈的?”
吴襄叹了口气:“他在北京时,亲自登门找为父,说要见你。为父看他态度诚恳,不像是来骗人的。再说了,他要真想打,直接攻城就是,何必亲自来?”
吴三桂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开城门,备马。儿子去会会他。”
关城外,刘旭勒马而立,身后是萨卡和几名亲卫。城门缓缓打开,一队骑兵鱼贯而出。为首一人,身披铁甲,面容刚毅,目光锐利——正是吴三桂。
两人相距数丈,同时勒马。刘旭打量着他。前世历史上,这个人背负了太多的骂名——引清兵入关,屠杀江南百姓,最后又起兵反清,三藩之乱,折腾了半辈子,最后还是失败了。有人说他是汉奸,有人说他是枭雄,有人说他只是时势所迫。
但此刻,他只是一个手握重兵、在乱世中挣扎求生的将领。吴三桂也在打量刘旭。这个传说中的明月王国国王,比他想象的要年轻,三十多岁,面容清俊,目光温和而深邃。一身深青色长袍,不像个君王,倒像个读书人。
“吴将军。”刘旭率先开口,声音平和,“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吴三桂抱拳道:“陛下过誉。不知陛下亲临山海关,有何见教?”
刘旭笑了笑:“将军不必紧张。朕今日来,只是想跟将军谈谈。谈谈将军的前程,谈谈关宁铁骑的去向,谈谈这天下大势。”
他翻身下马,对吴三桂道:“将军若是不弃,下马走走?”
吴三桂犹豫了一下,也翻身下马。
两人并肩而行,在荒原上慢慢走着。身后,萨卡和吴襄远远跟着,其他人原地不动。走了几十步,刘旭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吴三桂,郑重道:“吴将军,朕知道,多尔衮派人来找过你。许你王爵,许你高官厚禄,让你带关宁铁骑投靠满清。”
吴三桂脸色微变,没有说话。
刘旭继续道:“朕也知道,南京那边也派人来找过你。让你带兵南下,保卫南明,共抗外敌。”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吴三桂的眼睛:“吴将军,朕想问问你,你是怎么想的?”
吴三桂沉默良久,缓缓道:“陛下既然知道这些,那也该知道,末将……末将什么都没答应。末将只是守着山海关,谁的人都不见,谁的令都不听。”
刘旭点了点头:“朕知道。所以朕才亲自来见你。因为朕知道,你吴三桂,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卷轴,递给吴三桂。吴三桂接过,展开一看,愣住了。那是一道封爵的诏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封吴三桂为南洋伯,世袭罔替,赏金千两,绸缎百匹。
“这……”吴三桂抬起头,满脸震惊。刘旭道:“这是朕来之前就写好的。不管今天谈得怎么样,这道诏书,朕都会给你。因为朕知道,你吴三桂对大明有功,对汉人有功。当年在辽东,你带着关宁铁骑,跟满清打了多少仗,死了多少弟兄,朕心里有数。”
吴三桂的喉结动了动,没有说话。
刘旭转过身,指着远处连绵的山峦,缓缓道:“但是吴将军,朕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给你封爵。朕是想告诉你,真正的机会,不在关内,不在满清,而在海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在地上摊开。那是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远比吴三桂见过的任何地图都要详细。上面标注着山川河流、海洋陆地、城池港口,还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刘旭指着地图上的一大片陆地,道:“这是明月王国的本土,叫北美洲。东西横跨万里,南北纵贯千余里,土地肥沃,矿产丰富。朕在那里建了数十座城池,人口超过五千万余,主要人口以汉人为主,开荒种地,炼铁造枪。如今,那里是朕的大后方。”
吴三桂看着那片广袤的陆地,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大?比大明还要大?
刘旭的手指又移向另一片大陆:“这是澳洲大陆,比本土小一些,但也足够辽阔。朕正在往那里移民,打算把它建成另一个粮仓。”
手指又移向更北的地方:“这是西伯利亚,苦寒之地,但皮毛、木材、矿产无数。朕已经占了,派军队驻守,派移民开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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