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宁转眸原本是想去看时渊的。
毕竟尼克这事儿虽然暂时算是安排下来了，但自家巨龙那边，显然还是需要安抚一下的。
可她这一转眸，视线还没落到时渊脸上，余光就先捕捉到了宋之兰和杜长河脸上的变化。
其实之前他们表情不对的时候，封宁也不是完全没注意到。
只是那时候事情太多，她也没多想，只当是小年轻不愿这么快回去加班。
但这都第几次了？
封宁想不多想都不行。
封宁收回视线，对尼克说道：“你先回房间休息吧，准备出发时我叫你。”
尼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房间里其他人，大概也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
他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好。”
尼克去了旁边房间，他离开之后，封宁才看向宋之兰和杜长河。
“那……我们也先回房间了，封队，秦队。”杜长河说道。
他心里有些急切，得赶紧把封队打算回国的消息传出去才行。
谁知，封宁却没打算让他们离开，封宁抬手轻轻按在门板上。
目光冷静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留下。”
宋之兰原本都准备跟杜长河一起出去了，听到这话，脚步顿时僵住。
杜长河的表情也不动声色僵了僵
秦楚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眉梢轻轻挑着。他还以为封宁没注意到这两人的古怪之初呢。
没想到，法拉利结婚了还是法拉利啊，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封队果然还是够敏锐！
封宁走到沙发那边去，“坐。”
她对他们说道。
徐今霄不明所以，马上坐下了，没事儿人似的。
但宋之兰和杜长河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勉强了，他们站在沙发前头，根本没有坐的想法。
封宁在沙发上坐下，抬眸看着他们，“好了，说说吧。”
宋之兰勉强笑了一下，“说……说什么？”
封宁挑了挑嘴角，勾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但宋之兰此刻看到她这个笑，心里却更慌了。
封宁道：“说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
杜长河立刻道：“封队，您是不是误会了？我们能有什么秘密啊……”
“是吗？”封宁问。
宋之兰手指下意识捏住了衣摆。
封宁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
“我一说要回国，你们就神神叨叨的，起先我还觉得你们只是因为不想回去加班。但……不只是这样吧？”
“就、就是这样，封队，我和宋之兰就只是因为不想回去加班而已！真的！”杜长河干巴巴道：“可能是您多心了……”
封宁看着他。
杜长河后面的话，就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宋之兰连忙接道：“封队，真的……是您多心了，我们……”
宋之兰还想圆一圆杜长河刚才的话，使其可信度更高一些。
但不知为何，看着封宁，她忽然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曾几何时，江城应急队的封宁队长，是她的偶像。
宋之兰一直纯然地崇拜着她，把她当成自己的榜样、楷模。进入异能局之后，她最想成为的，就是封队这样的人。
这一次竞赛和封宁一起出征，在这过程中，宋之兰对封宁的崇拜更上一层楼。
她平时对封宁表露出来的那些崇拜，都不是演出来的，都是真情实感的。
也是因为这样，在封队没发现的时候也就算了，封队现在发现了，质问了。
看着封宁的脸，宋之兰愣是一句谎话都说不出来。
封宁点点头，“你们怎么？接着说。”
但宋之兰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咬着唇看着封宁，面色煞白。
封宁其实更想用“心怀鬼胎”四个字来形容他们。
但想了想，还是没用这个词。
年轻人心灵可能比较脆弱。
而且眼前这两个，封宁并没有感觉到恶意。
这也是她一直没发作的原因。
他们不像想害她，更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封宁没等到宋之兰的声音，于是往后靠了靠，“行，那我最后问一遍。”
宋之兰和杜长河都没说话。
封宁道：“你们到底有什么心事？”
宋之兰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杜长河喉结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封宁看着他们，“如果你们愿意老实说，只要事情不是你们自己作死作出来的，刀山火海我也能想想办法。”
宋之兰眼眶一下就红了。
封宁却没有因为她这反应就停下。
她继续道：“但如果你们还要这么冥顽不灵，问三句躲两句，明明有事还非要装没事，那我就不会再管。”
“机会只有一次。”
这句话落下之后，宋之兰终于撑不住了。
她嘴唇颤了颤，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杜长河脸色也变了，“之兰……”
宋之兰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旁边秦楚都吓了一跳，差点伸手去扶。
但宋之兰已经抬起头，看向封宁。
她眼泪掉得很凶，声音都抖得不成样子。
“封队……”
封宁眉心轻轻皱起。
宋之兰像是终于把压在心口的那口气吐了出来，又像是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哽咽着，几乎是哭出了声音。
“求求你，救救我们老师……”
封宁眼眸眯了眯，“你们的……老师？”
杜长河的面色好像一瞬间就灰暗了不少，他知道，一旦宋之兰开了这个头，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的情绪比宋之兰要更稳定一些，声音低哑：“封队放心，我们对您并没有任何恶意，这一点请您一定要相信我们。”
封宁扫他一眼，“要不是因为看出你们对我没有恶意，你以为你们现在还能像这样在这儿好好说话？”
早收拾他们了。
封宁指了指徐今霄，“把他们扶沙发上坐会儿。”
然后再指了指宋之兰，“不要哭，好好说。到底怎么回事。”
宋之兰用力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认真说道：“我不知道江城是什么模式，但海城分局，都是老带新的模式。”
“我和杜长河进入海城分局之后，分到了同一个人手下，彭晋。他人很好，耐心又温和，手把手教我们，所以我们把他当成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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