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随后他学着贾宝玉的样子,露出一个带着点后怕、又有点小得意的笑容:
“没事没事,老爷就是问问书。我说……书里的人,都不如咱们园子里的姐姐妹妹们有意思,老爷就不高兴了。”
丫鬟们闻言,又是笑又是啐:“二爷又胡说!仔细老爷听见,真打你!”
众人簇拥着他,往大观园里走,阳光正好,花园锦簇,笑语嫣然。
【郭老师道】:被美女们围着的感觉真好!
【于老师道】:孙行者看着眼前这如梦似幻的景象,心里却清醒得很:这温柔富贵乡,也是另一个无形的“五行山”。
贾宝玉的“混世”,能“混”到几时?他的“魔王印记”,最终又会指向怎样的结局?
是出家?是看破?还是……繁华落尽后的白茫茫一片?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抛开。眼下,还是先想想,那一百遍《四书》,该怎么“混”过去吧。
’或许……可以找林妹妹帮忙?还是找宝姐姐?嗯,这是个问题。
【郭老师道】:好嘛!孙行者这算是初步“入戏”了,都知道琢磨着怎么“糊弄”作业了!
接下来,就该是大观园里跟姐姐妹妹们的“混世”日常了吧?
【于老师道】:话说孙行者回到怡红院,看着袭人她们铺开纸笔,磨好墨,那厚厚一摞《四书》,脑袋就大了三圈。
让他抄书?
比让他跟杨戬打一架还难受!可贾政的命令,又不能明着违抗。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贾宝玉不会老老实实抄,他孙行者更不会。
但他得“演”出贾宝玉那种“不想抄又不得不抄,于是想尽办法偷懒耍滑”的劲儿。
【郭老师道】: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演?
【于老师道】:接下来几天,怡红院里就热闹了。
第一天,孙行者宣称要“焚香沐浴,静心抄写”,让丫鬟们弄来一大堆名贵香料,把屋子熏得跟庙里似的,
他自己则歪在榻上,拿着一本《大学》,看了不到一页,就“哎呀”一声,说是被烟熏了眼睛,泪流不止,需要休息。
休息着休息着,就睡着了。
【郭老师道】:好嘛,这“静心”静到梦里去了!
【于老师道】:第二天,他说要“效仿古人,悬梁刺股”,
让丫鬟找了根绳子挂在房梁上,拴住自己一缕头发,又找了根绣花针,比划着要扎大腿。
吓得袭人、晴雯她们扑上来又哭又劝,好不容易才把“凶器”夺下来。
这一天,又“废”了。
【郭老师道】:这是演戏给丫鬟们看,博同情呢!顺便偷懒。
【于老师道】:到了第三天,他“痛定思痛”,决定“换个环境,激发灵感”。
于是带着笔墨纸砚,非要搬到园子里的沁芳亭去抄。
结果到了那儿,看着满池荷花,听着鸟语蝉鸣,他又“诗兴大发”,扔下《论语》,非要给每朵荷花起名字,
什么“醉胭脂”、“软烟罗”、“绛云仙”……起了几十个,还非要丫鬟们记下来。正经书,一个字没动。
【郭老师道】:这“贾宝玉”,是真能“混”啊,抄书都能抄出这么多花样来!
【于老师道】:消息传到贾政耳朵里,老爷子鼻子都快气歪了。
但他公务繁忙,又被清客劝着“二爷年纪小,贪玩是常性,逼急了反而不美”,暂时没腾出手来收拾。
然而,该来的总会来。
这天,贾政下朝回府,心情似乎不错,路过花园,忽然想起那个“孽障”儿子,
便信步往怡红院方向走来,想看看那一百遍书,到底抄了几个字了。
早有耳报神小丫鬟飞跑去报了信。孙行者正在屋里,用毛笔蘸了墨,在纸上画王八,
一听“老爷来了”,吓得一激灵,手里笔一抖,一只墨点乌龟正好落在刚刚“抄”了不到三行的《孟子》页面上,污了好大一块。
【郭老师道】:完了!这下被抓现行了!墨迹未干,人赃并获!
【于老师道】:孙行者手忙脚乱想把纸藏起来,已经来不及了。
贾政沉着脸,迈步进了屋,一眼就看见书案上那一片狼藉,还有那张污损的、只抄了三行还画了只乌龟的纸。
“这……就是你抄的书?!”贾政的声音,冷得像冰。
孙行者头皮发麻,赶紧站起来,低着头:“回……回老爷,儿子……儿子正在构思……”
“构思?构思什么?构思怎么画乌龟吗?!”贾政拿起那张纸,手指都在抖:
“一百遍!你抄了连一遍的零头都没有!还在圣贤书上涂抹!你……你眼里还有没有圣人之道!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眼看贾政又要暴怒,孙行者急中生智,他想起上次“歪解论语”似乎触发了“魔王印记”,
这次……能不能再来点“创新”?反正躲不过去了,不如再“气”他一下,说不定能有收获。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那种混合着害怕、委屈,但眼底深处又有点不服气和小狡黠的神情,小声道:
“老爷息怒……儿子……儿子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看着这书上的话,心里有些疑惑,一走神,笔就滑了……”
贾政怒道:“疑惑?你又有什么疑惑?说出来!我倒要听听,你能疑惑出什么花样来!”
孙行者指着《孟子》上的一句话,正是“孟子见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亦将有以利吾国乎?’”
他怯生生地说:“老爷,您看这句,梁惠王一见孟子,就问‘老头,你不远千里跑来,是能给我国家带来啥好处吗?’
这梁惠王,也太现实了吧?一点礼貌都不讲,直接问好处。要是我,我就说……”
贾政不耐烦:“你说什么?”
孙行者眨眨眼:“我就说:‘大王,好处不敢说,但我给您带了我们那儿特产的大枣,可甜了!您先尝尝?’
或者,‘我给您表演个戏法?胸口碎大石?’先把关系处好了,再谈利国利民的大事嘛。
一上来就谈利益,多伤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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