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道】:猪八戒闭门不见,哭声倒是止住了,可那闷声闷气的“你走”,比嚎啕大哭还让唐僧难受。
他知道,八戒这回是真伤了心,不是往常那种耍赖撒泼。
【郭老师道】:这扇门,怕是不好敲开。
【于老师道】:唐僧站在紧闭的房门外,听着里面死寂一片,只有偶尔传来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
他能想象出八戒此刻缩在墙角,用被子蒙着头,又委屈又愤恨又难过的样子。
他想起孙行者的话——要真诚,要用“心”。
【郭老师道】:看他如何安慰八戒那碎了八片的心?
【于老师道】:他不再试图敲门,而是后退两步,就在这院子里,对着那扇紧闭的门,深深地弯下了腰,长久地保持着鞠躬的姿势。
“悟能,”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门内:“为师知道,一句‘对不起’太轻,抹不平你受的委屈,也补不回你心里的伤。但为师……还是要说,也必须说。”
“赶你走,是为师糊涂,是为师错了。错的不是因为你贪嘴吃了瓜,
而是因为为师心里,只看到了‘规矩’,只看到了‘体面’,只想到了取经不能有污点……
却独独忘了,你猪悟能,是我的徒弟,是一个有血有肉、会馋会懒、也会疼会怕的人。”
“为师用最严厉的戒律惩罚你,不是真心为你好,想让你改过,
而是……而是嫌你丢了为师的脸,坏了为师心中那个‘完美取经人’的虚妄形象。
是……是为师自私,是为师虚伪。”
【郭老师道】:勇于承认错误!
【于老师道】:门内,依旧没有声音,但似乎连那细微的抽气声都停了。
【郭老师道】:可以想象——八戒被吓傻了的神情!
【于老师道】:唐僧直起身,脸上早已泪流满面,他却不管不顾,继续对着门说道:
“这一路,你挑担有功,你降妖有力,你逗为师开心,你虽然惫懒,可每次真有危险,你从未真的退缩。
这些好,为师都记得,可却从未真的放在心上,从未真的对你说过一声‘辛苦’,道过一句‘多谢’。是为师眼盲心瞎!”
“悟空说得对,为师满口慈悲,可对身边的徒弟,何曾有过半分真心实意的慈悲?悟能,为师……不配做你的师父。”
他声音哽咽,几乎说不下去,但还是强撑着:
“今日为师来,不是要你原谅,更不是要你立刻跟为师回去。
为师只是……只是必须亲口告诉你,是为师错了。
对不起,悟能,真的……对不起。”
“你若恨为师,怨为师,不愿再见为师,都是应该的。
你若愿意,这高老庄就是你的家,你好生过日子,娶妻生子,平安喜乐,为师……为师只会为你高兴。”
“你若……若还肯认我这个不称职的师父,还愿意再信为师一次……那扇门,随时为你开着。
取经路,也随时等着你,少了你猪悟能,那经取得再顺利,也不是‘我们’的经了。”
【郭老师道】:好一个“我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猪八戒应该开门了吧?
【于老师道】:说完,唐僧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外,任凭泪水流淌,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他知道,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要看八戒自己。
院子里一片寂静,高太公夫妇在一旁偷偷抹泪,沙僧低着头,孙悟空抱着胳膊,看着师父那从未有过的狼狈和真诚,眼神复杂。
然而,门内依旧一片死寂。仿佛里面根本没有人。
【郭老师道】:还是没开门?!
【于老师道】:就在唐僧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以为八戒终究不肯原谅他时,异变陡生!
【郭老师道】:怎么了?!
【于老师道】:院子角落的花丛旁,空间一阵奇异的扭曲,一个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
只见此人:面如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一道珠串,身上穿着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
脖子上挂着长命锁、记名符,还有那一块五彩晶莹的——通灵宝玉!
【郭老师道】:好家伙,这是贾宝玉!他怎么来这了?!
【于老师道】:贾宝玉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古色古香的庭院,
又看了看面前对着房门流泪的和尚,以及旁边奇形怪状的几个人,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身格格不入的打扮上,脸上露出极度荒谬和无奈的表情。
但他脑海中瞬间接收到了孙行者远程操控传来的指令和背景信息,眼神立刻变了。
他从那“挚友”的信息里,瞬间“代入了”对猪八戒的“深厚情谊”和对“迫害”八戒的“恶师”唐僧的熊熊怒火!
【郭老师道】:我的那个天爷!贾宝玉是猪八戒的挚友?!保真吗?!
【于老师道】:只见贾宝玉把脚一顿,指着唐僧,那惯于伤春悲秋、此刻却因“义愤”而涨红的脸上,
满是“情痴”被触犯的激烈与不忿,声音清越却带着颤抖的怒意:
“好啊!原来你就是那个赶走八戒的贼秃!”
这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唐僧也愕然转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俊美得不像凡人、打扮华丽怪异、口出恶言的少年。
贾宝玉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几乎要戳到唐僧鼻子,连珠炮似的质问起来,句句不离他那套“情”与“理”:
“我问你!八戒他可是你磕头认下的徒弟?是也不是?”
唐僧下意识点头。
“那你为何要赶他走?就因为他贪嘴吃你口瓜?还是因为他笨拙憨直,不及你那猴精的徒弟会讨好卖乖?”
【郭老师道】:孙悟空躺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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