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蒙面人皱了皱眉头,说:“当时他们也在私塾借宿?据说当时那个私塾里,几乎全部葬身在火海,那他们……”
姜羡宝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没有死在私塾。”
“因为就在昨天,我在流光宴上,又看见了那个年轻农人。”
“是的,这一次,我没有看见他的那位娘子,只看见了他。”
“这一次,他不是以私奔的农人身份出现,而是以一名参赛选手出现。”
“他叫言嘉深,还得了第二名。”
“就站在那位崔氏学子身边。”
“当时,就是他,亲手把那支银色长发簪,插到那位被雷劈的崔氏学子头上。”
“顺便说一句,银质长簪,可以引雷。”
“但我不认为,这银质长簪,是他准备的,因为那是流光宴的彩头,是早就定好的。”
“他可能,也只是恰好躬逢其盛,才再一次造成一位崔氏族人的死亡。”
黑衣蒙面人明显对这些消息有些接受不良。
他拿起圆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茶,才说:“那他呢?你说他站在那位崔氏学子身边,那位崔氏学子被雷劈了,他没有被劈吗?”
姜羡宝摇了摇头,说:“当时只有一个人被雷劈,别的人都相安无事。”
黑衣蒙面人听完,沉默片刻,说:“这样说来,这对年轻的农人夫妇,确实有着重大嫌疑。”
姜羡宝说:“当然!”
“我很想知道,是哪位大聪明卦师,占卜出是我跟这三件案子有关!”
“却没有算出,有两位奇人,更是跟这三件案子,有着不解之缘!”
黑衣蒙面人蒙在面巾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语音铿锵地说:“这位卦师,姜卦判以后自然会知晓。”
“如今更重要的是,赶紧将那对年轻的农人夫妇,捉拿归案。”
姜羡宝用力点头:“对头!他们两个,一个叫言嘉深,一个叫容婉芸。”
“自述是私奔的小情侣,家里是并州盘赞府那边的行商。”
“我觉得,这身份多半是假的,但是以你们禁夜司的实力,调查一番也是小菜一碟。”
黑衣蒙面人起身说:“感谢姜卦判提供的消息。”
“等我们将言嘉深和容婉芸捉拿之后,看看能否结案。”
姜羡宝也不留他,说:“那你们得快一些。”
“我总觉得,他们其实不止两个人。”
“你看,我们从永胜镇到阳丹县,一路乘车骑马,他们明面上,可都是步行而来的,却能赶上我们的速度。”
“这其中,肯定有幺蛾子。”
那黑衣蒙面人点了点头,说:“这是自然,我们一定会仔细查验。”
姜羡宝起身送客。
走到门口的时候,姜羡宝轻声说:“多谢阁下的青蛟头骨,还有紫霄培元丹。”
那黑衣蒙面人身形顿了顿,并没有回头,淡淡“嗯”了一声,大步往对面上房行去。
姜羡宝在后面问道:“那我们可不可以走了?”
那黑衣蒙面人沉声说:“姜卦判请自便。”
姜羡宝得到许可,马上去别的房间,看他们怎样了。
果然,他们这边每个人的房间,都有黑衣蒙面人,也就是禁夜司的禁夜卫,在盘查询问。
不过他们确实跟这三个案子没有关系,问也问不出什么,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这是三个案子。
因此全都洗清了嫌疑。
待那些黑衣蒙面人离开房间,姜羡宝迫不及待地说:“咱们走吧,这个地方没意思,还是赶快回京城。”
大家也是被昨天的惊雷和今天禁夜司的盘查,弄得人心惶惶,一致同意要赶紧离开。
不过姜羡宝在人群中看了一会儿,也没找到陆奉宁,不由看向贺孟白问道:“陆郎将呢?他怎么不在房间里?”
贺孟白说:“他是最先被问话的,问完就出去了。”
姜羡宝点了点头:“那就等等陆郎将,等他一回来,我们就出发。”
他们也没等多久。
姜羡宝刚刚收拾好东西,陆奉宁就过来敲她的房门,说:“姜卦判找我?”
姜羡宝说:“刚才那些禁夜卫已经盘查结束了,我想马上动身离开,陆郎将觉得如何呢?”
陆奉宁忙说:“那真是巧了,我刚才就下去收拾了一通,马车和马都已经备好,可以立即上路了。”
姜羡宝大喜,只觉得跟陆奉宁真是心有灵犀。
她忙说:“我的包袱也收拾好了,那就叫其他人下去,一起走吧。”
陆奉宁点了点头,去叫贺孟白和郝有财。
还有他那二十名亲兵,都已经在外面的马车前候着了。
姜羡宝背着包袱,搭着褡裢,拉着阿猫阿狗来到客栈前,看见已经骑在马上的亲兵,不由松了一口气。
总算可以离开了。
她这么着急忙慌的要走,除了确实对这个地方有些发怵,更重要的,是不想面对那个黑衣蒙面人。
那天晚上,她把跟他的相遇,当成是做梦……
至今不敢回想当初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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