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周宝音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才将媛儿哄好。
其中有一条条约特别离谱,就是隔多长多长时间,她要带媛儿去找她爹一次。
若不能履约,下次同样的时间内,探望次数加倍!
周宝音签订合约的时候,手都是抖的。
她可是知道,赵承凛不日就要去坐镖!
他至少一个月不能回来,这一个月时间,她去哪里给媛儿变出一个爹!
债滚债,利滚利,周宝音都想到了,之后她的日子该有多苦逼!
等赵承凛坐镖归来,她非得将赵承凛留在家里十天半月,要不然,这债怕是一辈子都还不完。
应付完媛儿,周宝音心累地去前边坐堂了。
今天的病人依旧不少,但很奇特,这些病她都能治。
即便有些病有些棘手,但也只是费时费力,只要时间和药材到位,总有一日病人能完全康复。
这一日中午吃饭时,青梅也和周宝音说起了这件事。
“别的医馆,三不五时就有人闹事儿。”
不是因为病人的病情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就是药价太高,或大夫童子的态度过于桀骜。
但济民医馆开业这么长时间,这样的事情,一例也没有发生过。
诈病诬医那次不算,毕竟那次的行为带着恶意。
青梅以前还没发现这些,如今想来,心中不免欢喜。
“相公的医术就是高明。”
“我也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那也不能全是死耗子。关键还是您医术出众,才能让每一位病患都药到病除。”
“不能啊,我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我哪里来的那么大本事?”
“可事实摆在这儿啊。”
事实就是,每一个来济民医馆的病人,都对姑娘的医术赞不绝口,回头还给他们介绍更多病人过来。
周宝音吃饭的动作渐渐变缓:“不是我运气好?而是我医术高明?”
青梅点头:“我觉得是这样的。”
媛儿也点头:“肯定是这样的!丫丫说,爹是神医。”
媛儿这两天和丫丫玩到了一处。
他们两人年岁相仿,脾性却大为不同。媛儿内向,丫丫外向。
外向的丫丫在苗家是老小,做梦都想当姐姐。
而玉雪可爱的媛儿,满足了丫丫对妹妹的所有期望。
自从周宝音救过她一次后,丫丫和爹娘来家里感谢,自此就和媛儿玩到了一起。
周宝音一听,连丫丫都称她为神医,忍不住一笑,小孩子懂什么?
但不得不说,这些日子以来成果不错,周宝音由衷地高兴,饭都多吃了半碗。
下午她去医馆坐诊,准备走之前,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青梅:“制作金茎丸的药材都凑齐了么?”
青梅点头:“费了老鼻子劲儿,今天上午才送齐。”
为了混淆别人的眼目,青梅和周武去惠民庄买药材时,将医馆中能用到的药材都买了不少——别看他们医馆小,但病人可不少。每天这个拿几副药,那个拿几副药,药柜里的药材消耗得很快。
尤其是金茎丸和冻疮膏,这两样名声在外,如今每天都要出货几十盒。
说这个就说远了,就说有赵承凛的关系在,加上惠民庄确实也是出了名的价钱公道,青梅去买药材时,第一选择肯定是去惠民庄。
只是惠民庄有些药材断货了,要补货最起码得等半个月。
这么长时间,黄花菜都凉了。
不得已,青梅只能带着周武去“良心药行”买缺少的药材。
别看叫“良心药行”,这药材行的药价可一点都不良心。每样药材的价格,都能比惠民庄高出三成去。
但人家瞄准的就是个惠民庄的“缺”,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强逼你去买,你能有什么办法?
“太黑心了!以后我定期去惠民庄定药材,决不让良心药行再坑我一个铜板。”
说完良心药行,青梅又说起了旁的事儿:“之前说请刘家的王嫂嫂过来做工,如今还请么?”
周宝音点头:“你去请,以后这些事儿也都是你来管,我不插手,省得传出去风言风语。”
“唉,好,我这就去。”
青梅抽空往刘家去了一趟,等晚上周宝音关门回到后院时,就听见花厅里传出来叽里咕噜的说话声。
她见状就没去花厅,而是拐了个弯,准备直接回房。
却没想到,花厅中的刘婶子耳朵灵通得很。
她听见了外边的动静,赶紧从凳子上站起身:“是小周大夫回来了吧?小周大夫,我正准备亲自谢你呢,你这是要到哪儿去?”
周宝音站住脚,冲刘婶子拱拱手,“是婶子啊?我还以为是别的女眷,正想出去避一避。”
“避什么,咱们都是街坊邻居,哪儿用的着那么讲究。”
刘婶子个头不高,身量中等,头发梳得溜光水滑,浑身带着一股利索劲儿。
别看她是逃难来的安西,在安西没有任何亲人,但是,她嫁进老刘家后,把婆婆和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她肚子也真争气,一口气连生三个儿子,在刘家说话那是头一等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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