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下两侧站着皇亲贵胄以及权贵大臣，众人规规矩矩的站在两旁候着。
温楠低调地跟在慕长枫身后，今日前来祝贺的人太多，她一时还有些难以适应，她微低着头，不与左右互动。
“礼毕后，我就带你离开。”慕长枫似乎是察觉了她的窘迫，低声对着她说道。
“好。”她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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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高呼一声，声音穿透满堂，慕永源走上前，握住红绸一端，绸带另一头送入新娘手中，二人并肩踏上红毯，一步步走入正厅。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周遭礼乐骤然响起，彩花碎帛自上空洒落，满堂宾客躬身祝贺。
在这喜庆的氛围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可是温楠怎么都笑不起来，因为她成过亲，在她看来成亲不是什么好事。
她抬头看着漫天飞扬的彩帛，想起自己的那段婚姻，竟有些悲从中来。
在收回目光的一瞬间，竟与对面慕永清的目光相遇。
慕永清似乎已经看了她很久，在她看向他时，他快速又将目光收了回去。
温楠读懂了这眼神里的意思，有牵挂，有问候，甚至还有一种近乡情更怯的纠结在里头。
待宾客准备落座，慕长枫走上前对着帝后鞠了一躬：“皇兄，皇嫂，温楠身子不适，臣弟就先带她回去了。”
“郡主的身子可有大碍？”皇后一脸关切。
慕长枫道：“想来是无大碍，只是有些头晕。”
皇帝道：“既如此，你就带她回去歇着。”
“多谢皇兄，臣弟告退。”
慕长枫转身对着温楠说道：“走吧，该回府了。”
温楠跟在他的身后，二人走出了三皇子府。
慕永清望着那道离开的背影，步伐竟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直到行至大门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慕长枫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看着他：“永清？”
慕永清稳住了情绪，对着慕长枫作揖：“多谢小皇叔那日出手相助，我才得以度过难关，若不是小皇叔冒着大雨送来物资······与银子，我恐怕已经被父皇问罪。”
“为了百姓而已，你无需谢我。”慕长枫自然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慕永清是想借着谢他来向温楠道谢。
温楠站在慕长枫的身旁，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无论如何，这份心意，我一定铭记。”慕永清说完后转身离开。
慕长枫读懂了慕永清的眼神，他站在原地，眼中有所思量。
“慕叔叔，我们走吧。”温楠扯了扯他的袖子。
“再过几个月，永清也该成婚了。”慕长枫看似无意的提了一嘴。
“嗯。”温楠应了一声。
慕长枫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心头忽然有些不畅快。她这副样子分明是有些在意。
二人继续往马车方向走去，慕长枫忽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喜欢永清吗？”
他的语气有些生硬，隐约还夹带着几分怒气。
“您在说什么？”温楠抬头看着他。
“你方才为什么不敢看他？朋友可直视，仇人也可直视。你不敢看他，说明他在你心中既不是朋友，也不是仇人。”
被慕长枫这么一说，温楠一时也没想好怎么回答。
“那日大雨滂沱，你一向不喜欢与人走动，却愿意为了他挨家挨户地筹银子，你将自己的家底都掏了出来，连那些不常走动的旧友，你也硬着头皮去拜访，事后却隐藏功与名，还真是用心良苦。”慕长枫的语气中带着一股酸意。
温楠的脚步倏地顿住，指尖将绣帕捏紧。
慕长枫侧过身，直面着她：“你说说看，永清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他微微俯下身子，二人的脸庞近在咫尺。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温楠的额头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心跳骤然加快。
“你默默为他做事，却又不敢看他，除了芳心暗许，我很难想出其他答案。”
温楠的脸颊起了桃花红，慕长枫与她靠的这么近，让她产生一种异样的慌乱，她闻到了他身上独有的檀香气，这股味道让她心中泛起别样的涟漪。
温楠的脸红自然没有逃过慕长枫的眼睛，慕长枫心中的怒气更甚。
他猛地直起身板，背对着她说道：“早知道你是这样的心思，那我便成全你们二人。可惜了，永清已被赐婚。若是你愿意，我可替你求一求皇兄，让你跟着叶听风一块嫁进去。不过先来后到，叶听风是正妻，那你只能为侧室。”
慕长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将温楠吓了一跳，她想不明白，一向温润谦和的他为什么会当街对着她发脾气。
“慕叔叔。”温楠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这件事不是您想的那样。”
慕长枫没有说话，依旧背对着她。
温楠又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的侧脸说道：“有件事我瞒着您，本来我是不想说的，既然您生气，那我还是告诉您吧，免得您误会。”
慕长枫的神色有所松动，但他依旧板着脸，似乎在等着她的说辞。
温楠看了看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马车里说吧。”
慕长枫没有说话，但身体却很配合地往马车里走去。
二人走进马车里，温楠将车窗帘放下，车内的光线立马暗了下来。
温楠坐在他的右手旁，二人的位置离得很近，她压着声音说道：“对于大皇子，我心中还是拿他当朋友的，所以才会为了他想方设法筹银子。
但是我对他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之所以不让他知晓一切，不敢看他，那是因为······”温楠顿了顿，“那是因为他曾私下求娶过我······”
温楠话才说了一半，慕长枫倏地抬起眼眸：“他的计划明明暴露了，还敢公然求娶你？”
温楠道：“他对我坦白过，我瞧着他的确有几分真心在里头，可是我与他之间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拒绝了他。
我帮他的事要是让他知道，他定会更加放不下，他大婚在即，我不想生乱。至于我不敢看他，并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我不能再与他有多余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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