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楠坦白了一切，她诚挚地看着慕长枫，希望他能理解。
慕长枫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态度有些过头了。
“原来如此，永清竟然私下求娶你。”他又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这件事不能再让第五人知道，眼下除了您就只有春儿知道，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我，都没有好处。”
“你放心，我绝不对外吐露一个字。”慕长枫心头的阴霾烟消云散，他伸出手，抚了抚温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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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娘娘，陛下方才让人传话，让您命人整修瑞来宫。”
坤宁宫里，宫女绿萝对着刚午睡醒的皇后说道。
“瑞来宫？瑞来宫久无人居，好好的为什么要修缮？”皇后的眉头拧了起来。
“陛下昨日宠幸了一位宫女，此女颇得圣心，陛下打算将瑞来宫赐居给她。”
“后宫又添新人了，陛下给了她什么位分？”
“听说是才人。”
皇后揉了揉额头：“眼下宫里根本掏不出银子，修缮瑞来宫，说得倒是轻巧。”
“可是陛下那头······”
皇后站起身：“本宫亲自去跟陛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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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里，皇帝将头靠在一名年轻女子的膝盖上，正闭着眼睛听曲子。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刘海通传道。
皇帝眼睛未睁开，却是先皱了皱眉头，等了好一会儿，皇帝才睁开眼：“让皇后进来。”
皇帝坐起身，叫停了奏乐。一旁的年轻女子准备退下。
“不用，你就坐在这。”皇帝拉着年轻女子的胳膊。
皇后走进来，快速地瞥了一眼皇帝身旁的女子，随后不急不慢地行了个礼。
“皇后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皇帝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陛下，臣妾刚得知消息，您要整修瑞来宫？”
“确有此事。”皇帝点了点头。
“听说陛下新得了一位才人，依臣妾看，李妃的正阳宫十分宽敞，不如让这位才人居住正阳宫可好？”
皇帝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说道：“后宫宽敞，何必跟李妃挤在一处？皇后还是命人将瑞来宫修缮出来吧。”
皇后面露为难：“陛下，并非臣妾不愿意，而是眼下后宫里实在掏不出多余的银子。两个月前，所有宫妃的份例已经全部减半，就连太后宫里都减了三分之一。”
“这是何故？银子都去哪了？”皇帝连拍桌子。
“国库紧张，后宫的用度自然也跟着缩减，依臣妾看，不如暂时先委屈新人住在正阳宫。”
皇帝憋着一张脸，修缮宫殿，千两银子就能搞定的事，没想到国库已经难到了这个程度。
“朕再考虑考虑，你先退下吧。”
“臣妾告退。”
皇帝思索了一会儿，对着刘海说道：“让户部的人来见朕，国库都穷成这样，他们这钱袋子是怎么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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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一干人等被传唤到了御前，皇帝劈头盖脸的将他们训了一顿。
众人默不作声，唯有户数尚书颤巍巍的说道：“陛下，今年国库的确掏不出银子了，先是灾荒，又遇洪灾，再加上各类殿宇修缮，还有祭天花费等等，国库早已入不敷出。”
“不过就是多了两起灾，国库怎么就穷成了这样？往年也不是没遇到过，怎么今年特别艰难？”
户部尚书不敢吭声，皇帝一会儿泰山封禅，一会儿汾阴祭祀，动不动大兴土木。国库里积累的那点老本早就挥霍一空了。
“你将今年各项收支拿上来给朕瞧瞧，朕倒要看看，银子究竟流到哪里去了！”皇帝龙颜大怒。
户部尚书将近一年的收支全部递到了御前，皇帝翻阅了半个时辰，选择性地忽略了自己的挥霍，最终将目光盯到了盐税上。
“今年的盐收怎么比往年少了三成？”皇帝问道。
“大约是今年行情不好。”
“胡说！我大衍盐湖众多，盐的产量从来都不是问题，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回······回陛下，微臣不知。”
对于这样的事，装聋作哑是唯一的办法，但凡多说一句，就能惹来一身骚。
“不知？很好！”
皇帝的胸口剧烈起伏，竟然有人敢动盐收，这简直就是公然在他的头顶拔毛。
皇帝坐在龙椅上冷静了一会儿，盐收是大衍的经济命脉，能动到这上头的，都不是一般人，敢一下贪污三成，还真是胆大包天。
“你们都退下！”皇帝驱散众臣。
“刘海，这件事你怎么看？”皇帝忽然发问。
刘海的身子抖了一下，连忙道：“陛下······奴才不知，盐道一向都是二皇子在管。”
“你让永安来见朕。”
“是。”刘海正要离去。
“等等！”皇帝忽然喊住了他，“这件事先不要惊动任何人！”
皇帝的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个念头，这件事会不会和慕永安有关系？今年盐税少了三成收入，而他管理盐道这么多年，不可能不知情，可他却没做任何汇报。
如果这件事真和慕永安有关系，那他绝不能再纵容！
“你去把瑞王给朕叫来！”皇帝立马改了主意。
“是，奴才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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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长枫很快被召进了宫里。
“不知皇兄召见臣弟有何吩咐。”
“你看看。”皇帝将这几年盐收的账本递给了慕长枫。
慕长枫大致翻了翻，随后将账本合上：“皇兄是想说今年的盐收少了许多？”
皇帝点头道：“我大衍国库五成收入来源于盐产，今年却无端少了这么多。”
“皇兄是怀疑有人贪污？”
皇帝叹了一口气：“我大衍最不缺的就是盐，盐产不可能骤然减少，唯一的可能就是盐市出了问题。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动家国命脉，朕绝不能姑息！”
慕长枫沉默，看来又一个烂摊子要丢到他的头上。
皇帝接着说道：“长枫，朕最信任的就是你，你能力出众，又不贪婪，这样的大事朕只放心交给你。你替朕将盐税一事彻查，把这幕后之人给朕揪出来！”
“盐从制作到运输贩卖，其中有不少关卡，流程复杂，臣弟一介莽夫，未必能完成皇兄的托付。”慕长枫推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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