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小鹊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有一次晚上姑娘回来的时候做在那里发了一晚上呆,第二天就不见了人影。
我跟夫人说,夫人跟我说小姐染病了。不能见任何人。我说姑娘前一天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染病?。夫人就跟我叫我不要管,说这不是一个丫鬟该管的事情。硬是不让我去见姑娘。
之后夫人就把我们分派去了干其他的活。”
“那后面你怎么知道她被关起来了?”
说到这,小鹊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这个破败的小院子,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旁人,或者有没有偷听的。
然后才压着嗓子说了起来,“奴婢偷偷去后院找过。发现有间屋子窗户用木板封死了,门从外面锁着。
奴婢趴在门缝上叫了几声,发现姑娘在里面。
那个时候她说她饿。问我有没有吃的。奴婢就跑去厨房想偷块饼,被管事的发现了,打了一顿。”
“后来呢?”
“后来夫人就不让任何人靠近后院了。奴婢就每天晚上趁巡夜换班的工夫,从柴房后头的矮墙翻进去,给姑娘塞点吃的。
有时候是半块馍,有时候是一小把炒米。都是从自己嘴里省下来的。”小鹊的声音越来越小,“姑娘被关了快三个月,刚开始她还能坐起来跟奴婢说话,后来就只能躺着,爬着了……
她说她冷,她说她疼,她的手疼,不敢碰任何东西……”
“最后那几天,奴婢进不去了。夫人加了好几个巡夜的小厮,把后院围得死死的。
后来有一天早上,魏管家过来说,姑娘昨晚上偷跑了出来,不小心掉进荷花池淹死了。”
说到这,小鹊的声音忽然哽咽了一下,“可她骗人。姑娘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哪有力气偷跑?而且如果姑娘偷偷跑出来了,也绝对不可能去逛什么荷花池。”
纪文书在一旁,边碎碎念,边拿着笔疯狂地抄录着。“……魏氏以染病为由……秘密囚禁……”
姝言栖等她把话完之后,从袖子里拿出了那把磨尖的簪子,递到了小鹊面前,“认得吗?这是我们在囚房墙缝里找到的。裴漱玉把它磨尖藏在了墙缝里。
她在囚房里用这个挖着墙。用它沾着血在布上写字。她写了嫡母害她,大哥撞见,大哥不说。
她还写了别的吗?你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有没有让你带什么东西出来?”
小鹊把簪子接了过来拿在手上摩挲着,就愣了神。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划落,滴在了刚洗的衣服上。
“是……这是姑娘的簪子……以前她经常带这支簪子……”说完你抬手擦了擦眼泪。
“抱歉,姝姑娘。姑娘什么都跟我说……也没让我带什么东西出来。我之前问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
她不肯说,她只叫我快跑,永远不要回来。
还说叫我不用担心,说大哥很快就会来救她的……
她说,大哥说了,会来的……”
小鹊说到这停了下来,盯着那把簪子看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姝姑娘,我家姑娘藏的东西都找到了吗?”
“有一张血书,只找到了半张。另外半张还没找到。”
随后她深呼吸一口气,
“姑娘以前有个旧妆匣,她最宝贝的东西都放在里头。
夫人收走她所有重要东西的时候,奴婢亲眼看见魏管家把那个妆匣抱去了夫人房里。
姑娘去找找看。里头可能有。”
姝言栖把这些话都一记在心里。她又问了几句关于魏氏和魏管家的细节。
小鹊一一回答了了,声音越来越低,还时不时往门口瞟一眼。
不久该问完的都问完了,眼见天色也不早了,便打算带纪文书回去了。
突然她朝着姝言栖开口问了句,
“姝姑娘……有吃的吗?”
“有。”姝言栖微微愣了一愣,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是早上在客栈门口买的芝麻饼。“早上买的,可能冷了。”
“谢……谢谢。”小鹊飞快地把饼塞进怀里,对她弯了一下腰。然后连衣服也不洗了就径直往屋内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停住了,转身看着姝言栖,朝她又弯了一下腰。“姝姑娘,再见。
我家姑娘就拜托你了。”
说完,便没在看她,走进了屋内。
纪文书在一旁有些诧异地看着她,“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姝言栖站在原地,看着小鹊的背影消失在屋内。然后她转过身,带着纪文书原路返回。
……
走出柳条巷的时候,姝言栖回头看了一眼。便没在看了
转头就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得先回客栈跟陆时沛碰头,然后去侯府,想办法把那个妆匣找到。裴漱玉的血书还差半张,那个妆匣里一定有线索。
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穿过那片杂乱的民居,拐上来时那条窄巷,走到一半的时候,她忽然放慢了脚步。
巷口那个卖糖炒栗子的摊贩还在,铁砂还在哗啦哗啦地响,但摊子前面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灰衣裳的汉子,正弯着腰跟摊贩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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