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荣国公府与四皇子联系紧密,那可是血亲,二皇子和五皇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压的机会。
“光天化日之下谋害官眷,此事又损勋贵体面,也损朝廷官威,又早已闹大,就算荣国公想压下去,也难。”
陆愉平静道。
郑允宜点点头,“是呢,尤其荣国公这回还干了件蠢事,若不是此处露了马脚,说不得还不这么快就被捏实了把柄呢。”
“什么事?”陆愉好奇。
昨儿她病的昏沉,没有从谢昭那里听到什么新消息,旁边对案情进展知晓更少的郭氏和陆欣,也是支起耳朵听。
郑允宜也不卖关子,“荣国公府派人去巡防司内毒杀严舒月的婢女,结果没想到,谢三公子早有防备,调换了牢房,那人下毒杀错了人,也就此暴露,被抓后,一通审问,全交代了个干净。”
“如此简单?”陆愉有些惊讶。
“哪儿能啊。”郑允宜摆手,“那人虽然交代说是荣国公府的人指使于他,可往上查去,却不见他口中所说的之人,线索断了,也因此,荣国公逮住这点不放,硬说是有人恶意陷害。”
不过事情越是巧,就越让人洗不清。
荣国公想凭借这点自证,也根本不够。
况且当时严舒月和谢昭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谁人不知?严舒月又早有跋扈之名在外。
陆欣这会儿就接过话茬道,“就算他不认,那人证可都在呢,不止荣国公府的丫鬟,还有当天故意拦下我的那个无赖,罗公子也已捏在手中,说是,姐夫昨晚也已经暗中派人提走。”
听得女儿加入话题,郭氏不由惊讶。
“欣儿,你这两日何时与罗公子有的联络?”
她这当娘的都一无所知,陆愉出事的消息还是昨天从陆欣口中知晓。
陆欣被问的脸上泛红,低头道,“是,是今早罗公子派人递来的消息。”
闺阁女儿与外男有联络,多少是不合规矩的,不过他们之间正在议亲,这倒也不算逾矩,反而能看出陆欣和罗叙青的关系很不错,也算好事。
所以陆愉笑着替她解围,“欣儿大了,如今也能担当不少,罗公子瞧着也是稳重可靠的,娘也可以放心些了。”
郭氏回神,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不过她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训斥陆欣就是,所以这会儿只蹙着眉担忧道。
“她的事都还是小事,娘更担心你,你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罪,也就是上回浮云寺落水...可那回还没有这样重的外伤,哎,正直天热,伤口最难愈合,又怕化脓,又怕炎症发热,更是容易留疤呀。”
每说一句,郭氏脸上的心疼就重一分。
也是这会子,陆愉才发现郭氏眼下乌青不浅,脂粉都没能盖住,可见昨夜没有睡好——是担心她呢。
陆愉心里漾起暖意,“娘,我年轻,身体恢复很快的,府里又是请了太医来为我看的伤,用的都是最好的药,吴大夫也亲自来瞧过,放心吧。”
“话是如此,可...哎。”郭氏也不想念叨太多,所以打起精神来,转移话题道,“你爹也已经写了折子递上去,纵使他人微言轻,可总要说话的,绝不能让你就这么被人欺负!”
“对,我爹也让人写折子了,我早就看不惯严家那群人!”
郑允宜也跟着道。
只是,明国公府出手,可不会是因为陆愉和郑允宜之间的关系。
陆愉清楚这点,所以此刻也越发清晰的感知到,眼下事情已经发酵的远胜过她的预期——荣国公府要压不住了。
那么,会是怎样的结果,硬搬出一个替罪羊,还是,交出严舒月呢。
多半是前者,陆愉琢磨着,但那不是她想看见的结果。
“四姑娘,你能否帮我一个忙?”陆愉敛眸思索片刻,抬眼看向郑允宜,“一件小事。”
郑允宜答应的爽快,当即扬起下巴,“你只管说就是了。”
陆愉勾唇一笑,与她凑近低语片刻后,又将郭氏和陆欣也一并叫上前来。
***
“姑娘都和夫人她们说什么了,神秘的很。”
一行人离开后,罗妈妈进来伺候陆愉服药,就不解的问起来。
陆愉歪头,唇角似有笑意,“再给多添些热闹罢了,我想看看,荣国公为了保女儿,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她没明说,罗妈妈也就不问了,将药碗递上。
啧...陆愉瞬间苦脸,可又不能不喝,尤其罗妈妈贴心,药已经晾到合适温度端进来的,推脱的理由都找不到,只好忍一忍,先含一颗蜜饯,再捏着鼻子仰头大口饮尽。
喝完,罗妈妈吩咐秋果将药碗拿走,瞧着屋里只剩她们二人了,便就走近了几步。
“姑娘。”
“嗯?”陆愉又往嘴里塞一颗蜜饯,抬头看她。
瞧出她似乎有话说,便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罗妈妈斟酌片刻,低声道,“奴婢昨夜瞧见,小榻上怎么铺了被褥,姑娘和姑爷,不曾同榻共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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