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正宗经典的葡国菜,是味蕾上的体验。
那么,还有一场新奇感官体验等待钟瑶。
入住葡京,自然绕不开的,葡京赌场。
虽然这座被中西文化浸润数十年的滨海小城,从不是世人刻板印象里单一的销金窟,
但是作为合法博彩牌照的城市,世人提及澳门,第一反应永远是喧嚣赌场、纸醉金迷,是筹码起落间的瞬息浮沉。
钟瑶瞥了眼葡京赌场,依然是那样的金碧辉煌。
“来一趟澳门,总该体验一下独有的特色。”霍雍侧眸看向身侧的人,语气松弛随性,不带半分怂恿试探,“不必深究玩乐,蜻蜓点水感受一番,只当体验。”
他生性不喜欢赌博,除了偶尔应酬,基本不碰这些东西。
“澳岛的地标,若是全然错过,倒是显得对自己没了信息,惧怕这里!”钟瑶坦然颔首。
她前世今生听闻无数澳门赌场的奢靡传闻,前世也寥寥体验过,并不是十分感兴趣,还没她金融市场博弈,来的心跳澎湃。
不过,这个年代的葡京赌场,倒是可以见识下。
既然是纯粹放松庆祝,适度体验一番,也算圆满这场短途度假。
作为这个时候最顶级的娱乐场,整片东南亚最负盛名的销金之地,葡京里面的氛围,好似高级宴会厅,并无后世拥挤嘈杂的游客乱象。
场内规制森严、格调华贵,荷官统一着装,地面铺着厚实的手工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隔绝了所有脚步喧嚣。
穹顶灯光璀璨柔和,光影错落间,衬得每一处陈设都极尽奢华。
玩法中西结合,也是有限的,很多后世项目,此时还没上。
不过,经典的这些却是后世一直流传。
赌神经典骰宝,后世红火的百芭乐,西式玩法的欧式轮盘,南洋来客更喜欢的番摊,传统机械款的角子老虎机。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雪茄烟气与香水气息,四下并不喧闹,入耳只有骰盅扣落台面的闷响、筹码碰撞的清脆叮当,以及客人们压低的交谈声。
几张赌桌旁,依旧能窥见人间百态。
有的赌客神色松弛,只当作消遣;也有人眉眼紧绷,指节攥紧筹码,胜负起落压在心底,面上不肯流露半分狂躁,只把焦灼藏于眼底。
这里看得见人心的贪念与不甘,却不见撒泼叫骂的混乱,所有汹涌情绪,都被这层奢华的体面外壳悄悄裹住。
账房柜台前,钟瑶取出现金,兑换成港币面额的圆形塑胶筹码,不同色彩区分面额,上面印着 STDM的标识。
此时赌场通行港币结算,虽本地亦流通澳门葡币,但往来的港澳商贾,大多习惯使用港币筹码下注。
“霍先生赞助工具,我请霍先生体验新鲜!”钟瑶分了一半筹码给霍雍,她会玩的项目不多,骰宝和老虎机,浅浅试试就行,就是个乐子。
“随意试试,不必在意输赢,图个新鲜热闹就好。”
“好!”霍雍全程从容淡然,并无半分沉溺玩乐的兴致,不过是陪她体验新鲜。
钟瑶本就心性通透冷静,对博弈玩乐毫无执念,纯粹抱着体验心境浅尝辄止。
她随意挑选简单的骰宝玩法,没有深究规则技巧,仅凭直觉随性下注。
寥寥几局,输赢皆是小数目,起落无关痛痒。偶尔赢上一两局,筹码轻微累加,她也只是淡淡浅笑,不见狂喜; 偶尔失手落败,亦无半分惋惜纠结。
短短十几分钟的蜻蜓点水,便足以让她窥见这里的圈层百态。
资本起落、人心浮沉,浓缩在一方赌桌之间,有人贪恋侥幸、执念输赢,有人松弛随性、来去自如。
钟瑶适时收手,将剩余筹码全数交还,有些丧失兴趣:“体验过便够了,没多大趣味,我们出去转转吧。”
她的兴致,从来都是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从来也没在霍雍面前伪装什么。
阿瑶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霍雍从善如流,眼底漾开浅浅笑意,经历过金融市场千万博弈,这点儿猜大小赌运气的小游戏,着实没资格,让阿瑶沉迷。
走出赌场大厅,瞬间隔绝了场内的博弈气息,室外微风通透清凉,扑面而来的自然气息,让人彻底卸下方才的浮华氛围感。
十一月末的天气,已经不见炎热,正午偏后一些的时间,正好享受秋日阳光的舒适。
车子避开人流密集的闹市,先赴主教山观景。
七十年代的主教山,尚未经过过度商业开发,保留着最原始纯粹的静谧雅致。
山间绿植繁茂、草木葱茏,蜿蜒的石板小路干净清幽,错落有致的葡式复古洋房依山而建,米黄与淡红的墙面搭配白色雕花栏杆,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温柔得恰到好处。
山顶的圣母小堂静谧肃穆,纯白建筑简约圣洁,微风拂过,风铃轻响,清越悠扬。
钟瑶站在观景台凭栏远眺,整座澳门半岛的景致尽收眼底。
错落的老城骑楼、西式洋房层层铺展,内港海面波光粼粼,停泊着零星船只,远处伶仃洋海天一色,午后日光,海面犹如金鳞浮波,晕开一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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