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他之前签到攒下的玩意儿,随手就拿。
修东西最费劲的是耐心。
等他把杯子补好,拿在手里,那玉质温润,一看就是皇帝用过的东西。
捧着这宝贝,倒有点 ** 气。
塞进储物空间,连灯都没开,一头栽床上。
第二天一早,蹬车去厂里。
厂门口黑压压一片,全是陌生脸。
不是熟人,也不像是平时干活的工人。
南易心不在焉,看两眼就走了。
直奔食堂。
刚站定,崔大可一把拽住他胳膊,脸色发白。
“小南,出事了。”
“南股长,出事了!”
“有啥大事?急得跟火烧屁股似的。”
崔大可一指窗外,“您进厂那会儿没瞧见?外头站了一堆人,都盯着这儿看,真不知道?”
“别绕弯子,说重点!”
“哎哟,差点忘了!您昨天提前走了,刘厂长早广播了,怪不得您蒙在鼓里。”
烦死了!
就不能说点有用的?
南易眼一横,“去扫厕所!杵在这儿磨什么牙?”
“南股长……唉,我去扫就是了。
说不定以后真就只能扫厕所了,这年头,难啊。”
边嘟囔边往外走,背影都透着一股丧气。
南易懒得搭理,转头安排厨房干活。
可谁也没心思干正事。
杨小东满屋子乱窜,脸都快笑开了。
“我等不及了!激动得跟娶媳妇一样!”
“得了吧,土味儿冲天!”
“就是!”
南易一声吼,“干活去!还杵这儿发花痴?”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个熟稔又带笑的声音。
“南易,装看不见是吧?明知道我来,还摆谱?以为自己多金贵?”
何雨柱站在厨房门口,眼神扫过那个戴白帽围裙的南易,嘴角一撇。
“我来这儿就是主厨,谁敢说不行?”
声音炸开,整个灶台都静了半秒。
南易低头切菜,手没停,耳朵却竖起来了。
隔壁炉子边的师傅们开始嘀咕,眼神乱飞。
杨小东猛地抬头,冲着那群人吼:“听见没?我们食堂归我师父管,他是股长!”
他一拍案板,震得碗都跳了。
“不是白来的,手艺也绝了,你们加起来都不够看。”
马华立马站出来,脸绷得像铁板。
“哟,机械厂的就了不起?要不是合并,我们才不来这破地方!”
他一甩袖子,“我师傅谭家菜,祖传的!你们懂个屁。”
杨小东嗤笑,手指点着空气。
“我师父可是御厨后人,清宫里头干过的,那身份,你配比?”
马华翻了个白眼,啐了口唾沫。
“祖上风光?现在呢?还指望那一套?私房菜?谁不会?”
两人越吵越凶,锅铲碰得叮当响。
南易和何雨柱对视一眼, ** 味浓得能烧锅。
他知道,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可也不一定。
红星轧钢厂要并进来,换地儿上班,谁都没法躲。
现在日子难,工厂也难,合起来才是活路。
老厂只懂粗活,新厂精细,两头凑一块,才能撑起国家的脊梁。
南易低头,轻轻叹口气。
“唉,怎么又来了?”
话音刚落,何雨柱就笑了,故意拖长调子。
“南股长愁啥?是不是快扛不住,想把位子让出来?”
一旁的人哄笑起来,连锅盖都跟着抖。
刘明敢气得扔下刀,直接站起来。
“笑什么?我师父是能随便笑话的?”
他脖子一梗,嗓门压过全场。
“都闭嘴!”
何雨柱抬手一挥,动作利落。
“行了,给兄弟单位留点脸面。”
语气沉,身后一群人立刻收声。
南易往前走一步,身高差像山一样压过去。
他没说话,可气势已经把空气压弯了。
傻柱站直了身子,手往腰上一插,声音压得低却炸得狠。
“厂长,我就是想试试当个股长,没别的想法。”
南易眼皮一跳,心知这人是来 ** 的。
可今天人多眼杂,他懒得开口,只低头切菜,刀锋在案板上刮出闷响。
厨房里热气腾腾,锅铲翻飞,没人搭理那群站着不动的家伙。
何雨柱带着十来号人,抱臂靠墙,像看戏似的盯着忙活的人。
直到厂长刘峰一脚踏进厨房,门口才静下来。
他抬手拍了下桌子,嗓门洪亮:“都别干了,听我说!”
大家纷纷停下,围成一圈。
刘峰把合并的事一说,又点名南易留任食堂股长。
话音刚落,跟着南易的几个厨子立马鼓掌叫好。
何雨柱猛地站起来,脖子一梗,脸都涨红了。
“我不服!”
声音砸在空气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他冲着南易吼:“你管食堂行不行我不知道,但你手艺差我一条街!让我给你打下手?做梦!”
刘峰推了推眼镜,眉头皱成结。
“那你想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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