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芸芸低着头,样子胆怯,托着安妮的手臂,快速的离开。
安妮倒是礼貌极了。
“大伯,再见。”
两人上了车,安妮在副驾,样子开开心心的,像没头没脑的胖头鱼。
“你什么时候跟霍祥页这么客气。”
安妮仰着头,挑了挑眉:“咱妈说了礼貌还是要的,林玉洁针对我,大伯又没有。”
霍芸芸启动了车,轻踩了油门,车子缓缓的出了主楼。
“咱们二房跟东院有仇,你不要跟他们太近了。特别是霍祥页。”
安妮笑了,对着霍芸芸挤了挤眼睛:“芸芸姐,不要担心这些,再怎么说都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霍芸芸皱起了眉头:“安妮,这不是你。”
安妮松下了身子,手指玩着校徽,样子松弛,甜美的笑了。
“芸芸姐,咱们马上要回德国,没必要。”
安妮这个样子,霍芸芸是没有见过的,她沉思了一会儿看向安妮:“你这家伙想干嘛?”
安妮样子乖张,向霍芸芸靠近,挑了挑眉:“我发现了林玉洁身边的佣人是陈晨叫来的。我想找个机会在东院搞个窃听器,这个事情要你帮忙。”
霍芸芸猛地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把音乐关掉,看向安妮。
“多少人知道?”
“我昨天发现的,就我一个人知道。那个佣人就是章菲凌身边的那个,你可能没印象。”
“所以刚刚跟大伯搞好关系是为了进去?”
“对啊!我知道霍叔叔拿了医院跟陈晨换股份,医院是林夕圆婶婶的,至今大伯还没有拿回来,还安排了人在东院,芸芸姐,你觉得是凑巧吗?”
霍芸芸虽然不掺和霍家的任何事情,但是她不傻,自己装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多不合理。
他装失忆为了保护自己,把自己推到圈外,这样才能看得更清。
那份资料里,除了霍祥页是害死陈霖车祸的凶手之外,还有更加可怕的计划在等着霍以任。
霍芸芸因为装失忆不敢告诉霍以任,家里头哪哪都有耳朵,哪哪都有东院的线人。
霍芸芸点了点头,明白安妮的用意,压低了声音:“你想怎么做?”
安妮挑了挑眉,笑嘻嘻的。
“妈妈晚上不在后院吃饭,霍叔叔也要应酬,嗯...不道德,但是有用。”
霍芸芸看着安妮一副请鳖入瓮的吊样,就清楚安妮的想法。
霍芸芸翻了一个白眼:“林玉洁能相信吗?”
安妮说:“怎么说也是你半个妈。”
“呸!我妈只有是陈依兰,这是千古不变的,别乱说。”
安妮拍了拍霍芸芸的手,又说:“还有!你要掩护我,至少五分钟我才能进去二楼书房啊!”
“你当霍祥页傻逼吗?”
“林玉洁讨厌我,霍祥页对我还可以,所以要靠你吸引林玉洁的注意力咯。”
“行。”
安妮挤了挤小脸颊,语气撒娇:“开车开车,校运会要开始了。”
霍芸芸重新转动方向盘,车里十分的安静,大概会儿说:“霍以城听说绑架了陈晨被送进去了,你觉得这东院是跟陈晨合作了,还是反目成仇了。”
安妮摸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街道:“这样来看霍以城跟陈晨不是一伙的。”
“会是他们故意给我们看的吗?”
安妮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觉得不是的,霍以城很注重面子,被拘留是一件很下头的事情。”
霍芸芸和安妮两人分析着,怎么样都得不出任何一个结果出来。
“霍叔叔不让我们参与,我这么做是为了抓住陈晨的把柄,因为翁婉跟陈晨合作了,现在她进去了,陈晨估计也不会捞她,但是掌握证据才能更好让陈晨受制裁。”
霍芸芸说:“她就是一个疯子。”
安妮哼笑一句,面容带着阴冷:“她装的,我现在要找到她智商在线的证据,她就没有办法用自己的病说事。”
霍芸芸微微别过头,心里很惊喜安妮很聪明。
“如果没有露出马脚呢?”
安妮又说:“我会让他不伤害到你和我的。”
霍芸芸觉得安妮这话有些矫情,暧昧的气息,他咧开小嘴:“我的战斗力不比你差,一个后空翻,甩他骨折。”
“芸芸姐,你为什么不问我,对陈晨的仇那么大。”
霍芸芸叹息道:“冲她妈让人霸凌你,你就不应该放过她。”
安妮说:“你躲着她一些,要么就要随身带着水果刀。”
“放心吧,陈晨没有任何理由,机会想要再出现在霍家,所以你想要从林玉洁那里听到什么是没有错的。你不要太顾及她生我这个关系。”
安妮也是很心疼霍芸芸,她清楚她内心是不好受的。
任性直白的人说出如此轻松的话,一定是经历过心灵风暴的。
“芸芸姐,她给了你生命,你真的没有想要靠近她一点吗?”
“有命生没命养,她配吗?要不是妈妈,我能活的舒服吗?我很幸福,有爸爸妈妈有姐姐哥哥,你,霍书凛,我觉得很知足了,我不想别人来掺合我们的生活。”
“我每次看到霍书凛就像看到我自己,不过他更幸运,没有亲生父母来搅局。”
安妮摇头:“他从上一次被陈晨差点扔下楼,吓得不敢出来见人,你可比他强。”
“咱们霍家的孩子都是不容易的,多少人羡慕,却不知道咱们经历了什么,接受的痛苦都比普通孩子来的大。”
安妮不说话,思考着霍芸芸说的这句话。
这的确才是人间真相,有钱人难起来是普通人的万倍。
前世,安妮多难的委屈都要吃下,那种受人非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而她身边的这位,为了保护晚辈连命都没有了,哪怕是霍家的血,这方天地里,就没有一个人活的痛快。
霍书凛虽年纪小,从自己住了棠园,很害怕安妮不喜欢他,他学会避嫌,甚至小心翼翼。
每次都要安妮主动接触他,才敢放下防备,虽说被好家庭领养,但是为了生存把自己放得好低,就像前世的自己。
在自己面前,连叫霍以任一句爸爸都不敢,永远都躲在角落里,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安妮其实好几次碰到这样,心里也是不好受,太热情怕吓到孩子,太冷漠又觉得给孩子心灵创伤。
命不好认了陈晨这样的妈,小小年纪,心境没有了孩童的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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