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站在空间入口，深吸一口气。外面是熟悉的灰蒙蒙的天，远处是连绵的山，山脚下是那些银白色的大棚。

她走了整整一个月，从南极到北极，从太平洋到大西洋，那些陨石一块一块往空间里飞，那些物资点一个一个补充。

现在终于回来了。她想着别墅，脚下一轻。

别墅门口的雪被铲得干干净净，台阶上铺着防滑垫，门廊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在暮色里格外显眼。柳飘飘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客厅里没人，但茶几上摆着水果和茶，书架上多了一排新书，墙角那盆绿萝长得更茂了。她站在客厅中央，四处张望。

“人呢？”

没人回答。她往厨房走，陈姨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红烧肉，咕嘟咕嘟冒泡。陈姨回头看见她，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柳小姐！你可回来了！”

柳飘飘说：“回来了。饿了。”

陈姨赶紧盛了一碗饭，端了一盆菜。红烧肉，还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蛋花汤。柳飘飘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肥的，入口即化。她嚼着，眯起眼睛。

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顾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了？”

柳飘飘说：“回来了。你好像瘦了。”

顾烨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在她对面坐下。“没有。你瘦了。”

柳飘飘又夹了一块肉。“外面的饭不好吃。陈姨，再给我盛一碗。”

陈姨笑着又盛了一碗。顾烨看着她吃，没说话。等她把第二碗吃完，他才开口。

“陨石收完了？”

“差不多了。剩下的慢慢收。”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基地怎么样？”

顾烨说：“还行。大棚又扩建了一批，储能片生产线也上了。两个师长管着，井井有条。”

柳飘飘点头。“那就行。”

门又被推开了。乔月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灰。她看见柳飘飘，愣了三秒，然后扑过来。

“老大！你可回来了！”

柳飘飘被她抱得喘不过气，拍了拍她的背。“行了行了，松开。”

乔月松开，眼眶红了。“你走了好久。”

“一个月。没多久。”

乔月擦了擦眼睛。“一个月还不久？你以前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

柳飘飘没理她，看向门口。冰刃站在那儿，还是那副样子，面无表情。他看见她，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

林逸从外面探进半个脑袋，看见她在，赶紧缩回去。又探出来，嘿嘿笑了两声。

“柳姐，回来了？”

柳飘飘说：“回来了。你好像胖了。”

林逸摸了摸脸。“有吗？可能是陈姨的饭太好吃了。”

陈默跟在后面，瘦高个，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他站在门口，冲她点了点头。

晚饭很丰盛。陈姨做了满满一桌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炒青菜、凉拌黄瓜、蛋花汤。大家围坐在一起，筷子动得飞快。乔月吃得最欢，腮帮子鼓鼓的，跟仓鼠似的。林逸也不说话，埋头扒饭。陈默吃得慢，但一直没停。冰刃夹了一块鱼，慢慢嚼着。顾烨坐在柳飘飘旁边，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她看了他一眼，他继续吃饭。

乔月咽下一口饭，问：“老大，外面怎么样了？”

柳飘飘说：“还行。活着的人不少。物资点都正常。”

林逸问：“陨石收完了吗？”

“差不多了。剩下的慢慢收。”

陈默问：“那你还走吗？”

柳飘飘想了想。“暂时不走。歇几天。”

吃完饭，柳飘飘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顾烨坐在对面，翻着文件。乔月窝在旁边，拿着个苹果啃。冰刃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林逸和陈默回空间了。

安静了一会儿，顾烨开口。“那个北极的石头，还在果园里。”

柳飘飘愣了一下。“还在？”

“在。食人花偶尔会去果园转一圈，每次都空手回来。赵敏说灵泉水水位稳定了，没再少过。”

柳飘飘把南极的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它亮着，一闪一闪的。

“它还在躲。”

顾烨看了一眼那块石头。“随它去吧。”

柳飘飘把它装回口袋。“也是。随它去吧。”

第二天一早，柳飘飘去基地转了一圈。那些大棚一排一排的，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着光。里面绿油油的菜苗长得正欢。工人们进进出出，忙得热火朝天。两个师长站在大棚前面，正在看报表。看见她，赶紧过来。

刘师长笑着：“柳同志，你可回来了。”

王师长也笑：“基地的事你放心，有我们盯着。”

柳飘飘点头。“辛苦了。”

刘师长摆手。“不辛苦。比以前好多了。”

她在大棚里转了一圈，又去仓库转了一圈，又去加工区转了一圈。一切井井有条，比她走之前还好。她站在高处，看着下面那片繁忙的景象，忽然觉得，这一个月没白跑。

晚上，她躺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块石头在口袋里温温的，软软的。她把它掏出来，放在枕头旁边。它亮着，一闪一闪的。她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你兄弟还在果园里。”

石头亮了一下。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脑子里想着那些物资点，那些陨石，那些基站。

还有那块石头，躲在果园里，偷吃水果，偷喝灵泉水。她不想找了。有这本事，去哪儿不行？她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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