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闲着没事，又在空间里转悠。转着转着，又转到果园那边。

那两株食人花趴在外面，花苞耷拉着，叶子垂着，跟两条懒狗似的。她踢了踢最大的那株。

“起来，进去找找。”

食人花没动。她又踢了踢，还是没动。她翻了个白眼，自己往里走。

芒果林，榴莲林，山竹林，荔枝林。走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她靠在荔枝树上，叹了口气。

“你到底躲哪儿去了？”

口袋里的南极石头忽然跳出来，落在地上，往果园深处滚去。她愣了一下，跟上去。

石头滚得飞快，她在后面追，树枝打在脸上，也顾不上。

石头在果园最深处停下来，她追上去，正要弯腰捡，忽然看见前面有个东西。

很大。灰扑扑的，圆滚滚的，比她那个大了十倍不止。

她愣住了。南极石头在她脚边跳来跳去，跟疯了一样，往前冲，又退回来，又往前冲。她低头看它。

“你干嘛？跟打了鸡血似的？”

南极石头不理她，继续往前冲。冲到那块大石头前面，停下来，抖了抖。

大石头动了一下，很慢，像刚睡醒。南极石头又往前凑了凑，大石头忽然弹起来，一脚把它踹飞了。

她仰着头看，南极石头飞出去老远，看不见了。

她低头看着那块大石头，它又不动了，灰扑扑的，跟普通石头没区别。

“这么猛？”

她蹲下来，盯着它看。它忽然抖了一下，又不动了。她伸手摸了摸，烫的，比以前烫多了。

“你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舒服。不会是吃撑了吧？”

石头又抖了一下。她把手缩回来，盯着它看。它开始发光，不是一闪一闪的，是一直亮着，越来越亮。

她眯起眼睛，往后退了一步。石头裂开了一条缝。她瞪大了眼。

缝越来越大，从里面滚出一个小东西，灰扑扑的，圆滚滚的，跟鸡蛋似的。她愣在原地。又滚出一个。

又滚出一个。石头里的光越来越亮，小东西一个接一个往外滚。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去——”

她从腰里摸出对讲机，按下去。“赵敏！快来果园！带医生！带人来！快点！”

赵敏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疑惑。“怎么了？”

柳飘飘喊：“别问了！快来！石头生孩子，我不会接生。”

她放下对讲机，蹲下来看着那些小东西。一个，两个，三个……还在往外滚。她数着，嘴一直没合上。乔月第一个跑进来，看见那些小东西，愣住了。

“这是什么？”

柳飘飘说：“石头。生的。”

乔月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赵敏跑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研究员。

她看见那些小东西，眼睛亮了，蹲下来，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小东西在她手心里动了一下，她赶紧放下。

“活的。”

柳飘飘说：“我知道。”

林逸也跑进来了，手里举着摄像机。“让开让开，记录一下。”

柳飘飘瞪他一眼，他没理，举着摄像机对着那些小东西拍。陈默跟在后面，站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小东西。

南极石头飞回来了，从远处冲过来，直奔那块大石头。大石头又把它踹飞了。它又飞回来，又踹飞。又飞回来，又踹飞。她看着它一次一次被踹飞，一次一次飞回来，忽然觉得有点可怜。

“它生的不会是你的孩子吧？”

南极石头在地上滚了一圈，亮了一下。她当它在点头。赵敏在数小石头。一个，两个，三个……数到第十八个，大石头不滚了。

裂缝慢慢合上，光也暗了。大石头又不动了，灰扑扑的，跟块普通石头似的。赵敏站起来。

“十八个。都活着。”

乔月蹲在地上，看着那些小石头。“好可爱。”

柳飘飘说：“可爱什么？就是石头。”

乔月不理她，伸手摸了摸一个小石头。小石头动了一下，往她手心里拱了拱。她笑了，眼睛亮亮的。

林逸举着摄像机，拍了一圈，又对准那块大石头。大石头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他小声嘀咕：“这东西还会生孩子，真是活久见。”

陈默站在旁边，忽然开口。“它可能是母的。南极那个是公的。”

柳飘飘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陈默指了指南极石头。“它一直在飞回来。被踹飞也不走。”

柳飘飘低头看着南极石头。它又飞回来了，落在大石头旁边，缩着，不动了。

她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它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把它塞进口袋里，看着那堆小石头。

“十八个。怎么养？”

赵敏说：“放灵泉池里。它们需要能量。”

柳飘飘把那堆小石头一个一个捡起来，装在口袋里。沉甸甸的，把口袋撑得鼓鼓囊囊。

乔月帮她捡，林逸还在拍，陈默站在旁边看着。大石头一直没动。她走到它面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

凉的，硬的，跟普通石头没区别。她拍了拍它。

“你歇着吧。孩子我带走。”

大石头没动。她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往回走。

乔月跟在后面，林逸跟在后面，陈默跟在后面。赵敏已经先走了，去准备灵泉池。

到了灵泉池边，赵敏已经把水放好了。池水清亮亮的，泛着淡淡的光。

柳飘飘把小石头一个一个放进池子里。它们沉下去，躺在池底，亮晶晶的，跟一堆碎钻石似的。

乔月蹲在池边，看着那些小石头。

“它们什么时候能长大？”

赵敏说：“不知道。得观察。”

柳飘飘把南极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池边。它滚了一下，停在池子边上，对着那些小石头亮了一下，又暗了。她看着它。

“你当爸爸了。高兴吗？”

石头没回答。她把它拿起来，塞进口袋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小石头在池底亮着，一闪一闪的。乔月还蹲在池边看。

林逸还在拍。赵敏已经在记数据了。她收回视线，继续走。

口袋里沉甸甸的，那些小石头，还有那个当爸爸的。她摸了摸，它们亮了一下。她笑了一下，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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