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兑换所刚开门,各小组的组长就被叫来了。大汉、独眼龙、光头蝎子、疤脸女、老丁头、捕鱼队的老王、盐田的老李、加工厂的老赵,还有种植区的几个小组长,站了一屋子。有的人还在打哈欠,有的人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干粮,有人睡眼惺忪,不知道一大早叫他们来干啥。
金牙站在柜台后面,金牙在晨光中闪了又闪。艾萨克和老周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翻译本。柳飘飘靠在柜台上,翘着腿,顾烨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个本子。
柳飘飘扫了一圈。“今天叫你们来,说个事。积分制,从今天开始实行。干活挣工分,工分就是积分。积分能去兑换所换东西,粮食、盐、海鲜干货、药品、工具,什么都行。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没得。偷奸耍滑的,扣分。严重违纪的,积分清零,赶出去。”
老周翻译了。屋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大汉眼睛亮了。“老板,真的?干得多真的多得?”独眼龙那只独眼也亮了。“那我晚上加班,也算?”光头蝎子摸着脖子上的纹身。“积分能换晶核不?”
柳飘飘抬手,示意安静。“加班算,节假日双倍。晶核也能换,回头让金牙定比例。你们各小组的积分,由你们自己统计。谁干得多,谁干得少,你们心里有数。月底报上来,金牙复核,老周监督。谁敢虚报,查出来严惩。积分清零,赶出去。不搞虚的,不搞人情。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老周翻译了。大汉拍了一下大腿。“这个好!以前干活干多干少一个样,现在不一样了。多干多得,谁还偷懒?谁偷懒谁是傻子。”独眼龙点头。“对。傻子才偷懒。累一天也是累,挣十分也是累,挣二十分也是累。那还不如多挣点。”光头蝎子咧嘴笑了。“我加夜班。反正睡不着,不如多挣点分。”
老丁头拄着拐杖站在角落里,听到这里也点了点头。“我养牲口,也能挣积分?”柳飘飘看着他。“能。牲口养得好,多生小羊小牛小鸡,加分。养得不好,生病死了,扣分。”老丁头挺起胸。“那我得好好养。积分攒多了,换头牛。”
疤脸女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没说话,但嘴角弯着。她以前当老大,带着手下刀口舔血,抢东西,杀丧尸,朝不保夕。现在在基地当兵,每天巡逻,训练,有积分拿,有饭吃,有房住。虽然也危险,但比从前踏实。
柳飘飘看着众人。“各小组的积分,由专人负责统计。你们自己选人,选老实可靠的,不偏不倚的。统计错了,自己负责。统计对了,月底有奖励。”大汉举手。“老板,我选我们组的老刘。他识字,会算数,老实。”独眼龙也跟着。“我选我们组的阿强,当过会计。”光头蝎子想了想。“我选我自己。我虽然不识字,但我会数数。”众人笑了。老周翻译,柳飘飘也笑了。“行,你自己管自己。管不好,扣你的分。”光头蝎子拍着胸脯。“管得好!肯定管得好!”
会议散了。组长们各自回去传达积分制的消息。
告示贴在兑换所门口的木牌上,老周用当地话、法语、英语各写了一份。旁边还贴了一张积分榜,红纸黑字,上面写着基地所有人的名字,积分还是零。等月底,谁挣的积分多,名字就往上排。排第一的,当月奖励十斤粮食。年底总积分第一的,奖励一头羊。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基地。工人们干活更有劲了,以前锄地锄两下歇一下,现在锄地锄个不停。以前挑水磨磨蹭蹭,现在挑水小跑。以前搬砖能偷懒就偷懒,现在搬砖恨不得一次搬两趟。大汉扛着机枪在哨楼上站岗,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瞪得像铜铃,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目标。独眼龙带着巡逻队绕着基地围墙转了一圈又一圈,腿不酸了,气不喘了,走得飞快。光头蝎子白天训练新兵,晚上加夜班巡逻,一宿不合眼,第二天还精神抖擞。
老丁头蹲在羊棚门口,怀里抱着那只最小的羊羔,嘴里念叨着。“多生几只,多生几只。生得多,我积分就多。积分多了,换头牛。有了牛,耕地就不用人力了。”平头哥蹲在他旁边,眼睛盯着小羊羔,舔了舔鼻子。小北蹲在平头哥旁边,手里拿着一块鱼干,咬一口,看一眼平头哥,再咬一口,再看一眼。平头哥没抢,今天没抢。它也知道了,抢东西要扣分。那个女人说的。
种植区的地里,工人们弯着腰,在浇水、施肥、除草。以前干完自己的活就歇着了,现在干完自己的活还帮别人干。帮别人干也算分,不帮白不帮。有人一个人承包了好几块地,天不亮就起来,天黑了才收工。有人累得直不起腰,但脸上全是笑。有人蹲在地头啃干粮,啃完了继续干。他们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多挣积分,多换东西,多攒家底。
港口那边,盐田的工人也加了班。太阳还没出来就开工了,太阳落山了还不收工。收盐、装袋、过秤,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老李擦着汗,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盐袋,嘴角咧到了耳根。“这个月,咱们组积分肯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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