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簪仙站起来,拍了拍道袍,“行了,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要走,曹剑平叫住他:“簪仙,谢谢你。”
簪仙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谢什么?老夫活了八百年,什么没见过?看着你们这些年轻人过好日子,比什么都强。”
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雾气中。曹剑平站在白茫茫的雾里,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光带。海鸥在远处叫,楼下传来陈翠莲和春花说话的声音,厨房里有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声——是赵秀娥在做早饭。
曹剑平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是梦,但又不像是梦。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簪子烫得厉害,比任何时候都烫。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底。
一张普通的木床,床架离地面大概二十厘米,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见。但簪仙说,开关就在床底下。
他翻身下床,趴在地上,把脸贴在地板上,往床底下看。床底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灰。他伸手在床底的木板上摸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不对,簪仙不会骗他。
他又摸了一遍,这次摸得仔细,指尖一寸一寸地划过木板。摸到床板中间的时候,他碰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木头。
那块木头看起来跟周围的木板一模一样,但用手按下去的时候——
“咔”的一声轻响。
床底下的地板裂开了一条缝。
曹剑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趴在地上,看着那条缝越来越大,地板像一扇门一样往下打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密室。
真的有一个密室。
他趴在地上,往洞口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有一股陈旧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纸张和金属的气味。他伸手进去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叠硬硬的东西——是纸,很多很多的纸。
不,不是纸,是钱。
他的手在发抖。他深吸一口气,把整个手臂伸进去,摸到了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东西。有纸质的,有金属的,还有几个沉甸甸的袋子。
他缩回手,坐在床边,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十个亿。
真的在他床底下。
他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冷静下来。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海风带着咸味吹进来,凉丝丝的,让他发烫的脑子慢慢降温。
楼下,陈翠莲的声音传上来:“小曹!起了没?下来吃早饭!”
“来了!”他喊了一声,关上窗户,最后看了一眼床底——地板已经合上了,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穿好衣服,下了楼。
厨房里,赵秀娥正在往桌上端菜。今天早饭很丰盛——粥、包子、鸡蛋、小菜,还有一盘煎饺。秋月在帮忙摆碗筷,李香兰在泡茶,陈翠莲和春花已经坐下了,正为了一个包子在拌嘴。
“那是我的!”陈翠莲夹住一个包子。
“谁抢到是谁的!”春花筷子一伸,把包子抢走了。
“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林婉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刚从院子里摘的花,“厨房里还有,不够再蒸。”
曹剑平在桌旁坐下,赵秀娥给他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他看了她一眼,想说谢谢,但赵秀娥已经转身回厨房了。
“小曹,你怎么了?”李香兰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做了个梦。”曹剑平喝了一口粥,“没事。”
“什么梦?”陈翠莲凑过来,“梦到我了没?”
“梦到钱了。”曹剑平含糊地说。
“钱?”春花笑了,“我也天天梦到钱。梦里中了好几回彩票了。”
女人们都笑了。曹剑平也跟着笑,但脑子里还在想着床底下那十个亿。
吃完早饭,女人们各忙各的。林婉带着春花和秋月去院子里种花,赵秀娥在厨房里收拾,李香兰在客厅里泡茶,陈翠莲拉着孙小梅上楼去布置房间。曹剑平一个人回到三楼,关上房门,趴在床底下又检查了一遍。
密室还在,钱还在。
他这次没有打开密室,只是确认了一下。然后他坐在床边,开始想一个问题——这笔钱,怎么用?
簪仙说得对,十个亿不能一下子拿出来。他得慢慢来,一点一点地用。首先,别墅的装修和家具可以换一换,但不能太张扬。其次,岛上的设施可以改善一下,修修码头,添条好船。再然后,可以给每个女人存一笔钱,但不是一次性给,而是慢慢来。
他想了很久,想到了一个主意——开公司。
把岛上的农产品卖出去,把别墅做成民宿,把桃花岛开发成旅游景点。这样既能赚钱,又能把钱洗白,还能让女人们有事做,不至于闲得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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