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秀智跟林时宇打的第一声招呼，不是“后辈nim”。她把手里的歌词纸翻到第二页，先看了看舞台导演给两个人画出来的站位，又看了一眼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年轻男生，最后笑着说：“原来就是你。”

林时宇刚鞠完躬，动作顿了顿，“前辈听起来像认识我很久。”

秀智把笔转了一圈，“JYP最近最常出现的外部人员，想不知道都难。”

旁边导演忍笑，林时宇忽然怀疑JYP内部的消息跑得比媒体还快，“前辈听到的版本最好不是我偷公司设备。”

“这个倒没有。”

秀智抬眼，“听说比较多的是你让几个练习生最近很难管理。”

林时宇沉默两秒，“前辈，我们还是聊歌吧。”

秀智一下笑出声，“还挺聪明。”

特别舞台本身并不复杂，难的是两个人的镜头气质完全不同。秀智处理镜头很松，几乎不刻意找机位，转身、抬眼、拿麦都像顺手，林时宇则因为这几年中心位经验太多，身体会本能在切镜前给出最标准的角度，摄影导演第一遍看完就说：“时宇，少正确一点。”

这评价熟得让林时宇笑了，“最近所有摄影师都这么说。”

秀智站在旁边接话，“那说明不是摄影师的问题。”

第二遍排到最后十五秒合声，两个人需要从舞台两侧往中间走，最终停在一个镜头里，导演嫌距离太远，“再近半步，不是让你们演情侣，是一个画面装不下两个各自站边上的人。”

林时宇往前半步，秀智也往前，肩线几乎进到同一束灯里。

“这样。”

导演满意了，“看彼此一眼，再看镜头。”

林时宇照做。秀智却在对视结束以后忽然小声说：“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回去以后要怎么解释半步？”

林时宇差点错过下一拍，“前辈。”

秀智眼睛弯起来，表情却完全不影响舞台，“我没说给谁解释。”

林时宇非常确定，成熟年上型前辈和Sana不是一种危险。

Sana会故意把距离缩短以后等他反应，秀智则根本不需要靠近，只用一句话就能让他先怀疑自己到底暴露了多少。

中场休息时，林时宇把排练录像发回Big Hit让郑号锡帮忙看镜头。郑号锡回复很快：【最后别多停那半拍，你不是拍海报。】后面紧接着金硕珍从群里冒出来：【女前辈舞台好看吗？】

林时宇看着手机半天，【哥怎么也问这个？】

金硕珍：【我关心艺术。】

闵玧其随后只发了一句：【别信。】

林时宇还没回，另一边JYP的小群已经更直接，Sana把工作人员流出的彩排远景截图圈出来，【这叫没有身体接触？】

娜琏立刻跟上：【站这么近是电视台地板不够？】

Mina没有在群里讲话，只单独发了一张放大的图，正好是他和秀智最后并肩站在灯下的那一帧，【前辈很好看。】

林时宇盯着那句看了几秒，回：【怒那让我说真的。】Mina：【所以？】

【好看。】

对面足足安静了一分钟。

然后只回：【知道了。】

林时宇一下笑了，却没拿她的“不开心”当笑话，【怒那现在不开心？】

Mina过了一会儿，【一点。】他正准备继续回，秀智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他嘴角，“你这个表情不像在看工作群。”

林时宇立刻锁屏，“前辈观察力太强会影响合作关系。”

“放心。”

秀智拿起水，“我对比我小三岁的麻烦后辈没兴趣。”

林时宇松口气，“谢谢前辈。”

“但看戏有。”

她补得非常自然。

林时宇忽然觉得这场舞台最好一遍就过，否则自己可能会先死在前辈的八卦里。

下午的正式彩排果然一遍比一遍顺。秀智没有摆前辈架子，甚至在林时宇某个英文发音太硬时直接帮他顺了一次咬字，林时宇也发现她最强的地方不是技术上某一项压倒性，而是非常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什么都不做。

第三遍以后，他不再想着每个镜头要给什么表情，最后那次对视反而自然很多。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点头，“这个留。”

秀智从台上下来时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看见没有，不想那么多以后反而更像人。”

林时宇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前辈是在夸我以前不像人？”

“以前像很贵的广告。”工作结束得比预计晚了四十分钟。

林时宇从电视台出来时已经快九点，第一件事不是回Big Hit，而是给Mina发消息：【结束了。】她回得很快：【我知道。】

林时宇看了一眼时间，【还在公司？】Mina：【楼下。】

他脚步直接停住，经纪人在前面回头，“怎么？”

林时宇把手机举了一下，“十分钟。”

经纪人表情痛苦，“你们JYP现在为什么人人都按十分钟收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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