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宇笑，“行业标准。”

经纪人指着他，“十一分钟我打电话。”

Mina没有在便利店，也没有坐车里，只站在JYP侧门不远的一段屋檐下。首尔夜里已经很冷，她两只手都缩在外套袖子里，看到林时宇走过来才抬头，“前辈很好看吗？”第一句就是这个。

林时宇站定，认真回答：“很好看。”

Mina眼睛很轻地眯了一下，“你可以少认真一点。”

林时宇笑，“怒那不是要求真的？”

“现在后悔了。”

她这句太像普通女生会说的话，反而让林时宇笑得更明显。Mina没好气地看他，“你很开心？”

“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怒那真的会吃醋。”

“我一直会。”她回答得很快。

林时宇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一点。Mina走近半步，抬手把他外套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一点银色亮片捏下来，“但是工作我不会管。你跟前辈站近一点，我不会让你去跟导演说退半米，你去美国跟女歌手做歌，我也不会让你拒绝。”

她把亮片放到掌心，声音很平，“我只是不想你觉得，我因为不阻止，就什么都不会难受。”

林时宇看着她，“所以今晚等我？”

“想看你会不会来。”

“我来了。”

“晚了四十分钟。”

“工作延迟，我提前说了。”

Mina这才点头，“所以我等。”这句看似简单，却让林时宇一下明白两件事之间的差别。等，不代表谁天生应该等；提前告诉她，才让这段等待变成双方都知道的选择。他伸手碰了碰她缩在袖口里的手，“冷吗？”

Mina把手往外伸了一点，“你自己试。”

林时宇握住，指尖果然凉，他没松，只把她两只手一起拢进掌心，“装备老师怎么又没装备？”

Mina抬眼，“带了。”她从口袋里摸出暖宝宝，“没拆。”

“为什么？”

“等你。”

林时宇直接被堵住。Mina嘴角终于有了一点赢回来的弧度，“不是只有Sana酱会说这种话。”

林时宇低头拆暖宝宝，“怒那最近是不是偷偷上课？”

“没有。”

她看着他把暖贴递过来，却没马上接，反而把手往他掌心里放得更完整一点，“这个比较快。”

屋檐外有人经过。两个人都没动。林时宇握着她的手，Mina站得离他很近，指尖从最开始只是放着，到后来慢慢扣住一点。几秒以后，她轻声问：“美国真的可能要你唱？”

“只是测试Reference，最后不一定留。”

“如果留呢？”

“那就是Feature或者对唱的一部分。”

Mina低头看两个人的手，“又会有很多人看。”

林时宇笑，“怒那昨天还嫌舞台很多人看。”

“对。”

她抬眼，“我最近比较小气。”

“允许。”

Mina怔了一下。林时宇把暖宝宝塞进她手里，却没完全松开，“工作不需要怒那大方，感情也不需要一直大方。”

Mina愣了片刻，像是终于被允许不用在这种事上永远懂事。

Mina安静很久，最后只把额头轻轻碰了一下他肩侧，没有完整抱过去，“十分钟快到了。”

“所以？”

“今天先这样。”

她退开以前，手指从林时宇掌心慢慢抽出去，最后故意勾了一下他小指，“明天特别舞台正式录。”

“对。”

“我会看。”

“然后？”

“如果很好看。”

Mina顿了顿，“我会承认。”

林时宇笑，“怒那这么公平？”

“工作上。”她抬头看他，眼神很安静。

“别的地方不一定。”

当晚回Big Hit以后，经纪人把美国那边的新合同草案递给林时宇，Mara团队正式提出：如果Reference Vocal通过，他们愿意把最终版本从“女声主唱+匿名男声Feature”改成“Mara Vale feat. Lin Shiyu”，并保留他联合制作人的署名。

年末大赏、第一次真正进入欧美发行体系的个人名字，再加上三个越来越不肯装作不在意的人，几件事一起压过来，林时宇盯着合同看了半天，忽然觉得年底最挤的恐怕不是行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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