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找到云清歌的时候。云清歌正在天玄宗的后山练剑。

准确地说。是在后山的瀑布下面接水。

知意姐。你怎么来了？

找你谈个事。

什么事？

生意。

云清歌把剑收了。从瀑布下面走出来。浑身湿透。长发贴在脸上。但眼睛亮亮的。

她是原着女主。天选之女。气运之子。在天玄宗的地位特殊。人人喜欢她。连赵砚秋都不敢轻易得罪她。

沈知意需要的就是这一点。

两个人在后山的石头上坐下。

你手里还持有万宝阁5%的股份。

对。知意姐你说的气运入股。每个月分红都按时到账。我可满意了。

分红还会继续。但我今天来不是说分红的事。我有一个新提案。

什么提案？

苏记丹药代言。

云清歌眨了眨眼。

代言？

你是天玄宗的天选之女。你的名字在修士圈里就是品质保证。如果你公开说你在用苏记丹药。苏记的品牌信任度会翻倍。

你要我给苏记打广告？

不是打广告。是代言。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

打广告是你说苏记好。代言是你用苏记。一个是说。一个是做。做比说有说服力。

云清歌想了想。

我平时确实吃苏记的丹药。你家的疗伤丹比叶家的好用。我已经和好几个师姐说过了。

那就对了。你已经在做了。我只是把它正式化。

怎么正式？

签一份代言协议。内容很简单。你在公开场合提到丹药的时候。说一句我用的是苏记丹药就行。不需要说品质好。不需要说价格低。只需要说你在用。

就这？

就这。

那我的代言费呢？

沈知意看着她。

你有5%的万宝阁股份。苏记丹药是万宝阁的子品牌。苏记赚得多。你的分红就多。你的代言费就是你的分红增长。

云清歌算了算。

也就是说。我帮你做代言。你不额外给钱。我的回报是分红涨了？

知意姐。你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

我是做投资的。算盘是基本功。

云清歌笑了。

她笑起来很好看。像阳光照在水面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行。我答应。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帮你代言的那些丹药。你得保证品质。如果有一颗是次品。我立刻撤。天选之女的名声不能被砸了。

苏记丹药每一颗都有品质编号。你可以随时拿去任何鉴定师那里验。

那就行。

两个人在后山的石头上拍了一下手。不是握手。是击掌。

云清歌的方式。年轻。直接。

协议签了。简单的一页帛纸。条款不多。但每一条都清楚。

代言从第二天开始。

云清歌的执行力比沈知意预期的强。

第二天。她在天玄宗的集市上买东西。有人问她最近修炼进展快了。她笑着说：练剑练的。还有就是丹药好。我最近吃苏记的。

第三天。她在外门弟子的聚会上。有人问她推荐什么疗伤丹。她说：苏记的。品质稳定。价格公道。我已经吃了两个月了。

第五天。她在和内门师姐喝茶的时候。提到了苏记的清灵丹。灵根修复丹药。独家的。我师兄之前灵根有点小伤。吃了一颗好了。

每一次提到苏记。她的语气都很自然。不像在打广告。像在和朋友分享好东西。

因为她确实在用。确实觉得好。

天选之女的影响力是恐怖的。

一周之内。苏记丹药的日销售额从两百灵石跳到了三百五十灵石。

两周之内。跳到了五百灵石。

知意姐。云清歌找到她。我帮你说了几句。效果好像不错？

不错。

那我这个月的分红是不是会涨？

涨。预估涨30%。

那我继续帮你说。

沈知意看着她。

云清歌。你知道你为什么是天选之女吗？

命好？

不是。是因为你说的每一句话。别人都信。

为什么信我？

因为你不说假话。人们能感觉到。

云清歌想了想。

知意姐。你也不说假话。但为什么有人不信你？

沈知意愣了一下。

因为我的真话听起来像假话。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太精确了。太有目的性了。精确和目的性会让人怀疑动机。你不一样。你的话带着温度。温度比精确更让人信任。

云清歌看着她。

知意姐。你也有温度。只是你不让别人看到。

沈知意笑了。

我是做投资的。投资人不能有温度。有温度会影响判断。

但你的丹药有温度。

那是宋婉清炼的。不是我。

是你让她炼的。丹方是她的。品质是她的。但方向是你的。你让便宜的好药到了需要的人手里。这不是温度是什么？

沈知意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

别说了。回去吃饭。

知意姐请客？

记入市场推广费用。

云清歌哈哈大笑。

知意姐。你就是嘴硬。

两个人从后山往回走。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

沈知意走在前面。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

小七没有记录。

因为她说了不要记录。

但小七偷偷记了一笔。

主人今日微笑1次。触发人物：云清歌。微笑类型：非商业性。注：首次出现非商业性微笑。

回到万宝阁。

沈知意坐在办公区。

面前是云清歌的代言协议。一页帛纸。简简单单。

她拿起笔。在协议旁边写了几行注释。

代言人：云清歌。身份：天选之女。影响力：S级。代言形式：自然推荐。非脚本。代言费用：零（以股份分红替代）。预估效果：品牌信任度提升20%。

写完了。看了看。

她又在最下面加了一行。

备注：云清歌说你也有温度。存疑。

存疑两个字。她写了又划掉。划掉又写上。

最后留着了。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温度。

但有人说她有。

也许。

也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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