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苍云山脉第七峰。

三人组到了。

秘境入口比沈知意想象的要壮观。

一道垂直的空间裂缝。高约十丈。宽两丈。裂缝的边缘在微微震动。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沉重的灵力波动。

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竖着。看着所有人。

裂缝前面的平地上已经扎满了帐篷。

至少十五支探险队。

沈知意快速扫了一眼。

小七。分析。

小七跳到她肩膀上。算珠展开。

探险队总数：十七支。修士总人数约八十人。战力分布：元婴级别修士约十二人。金丹级别约四十人。其余为筑基辅助人员。

最强的是哪支队伍？

凌霄宗。八人队伍。其中元婴中期两人。元婴初期一人。金丹巅峰五人。综合战力评级：S。

我们呢？

三人队伍。元婴初期一人（楚九歌）。金丹中期一人（主人）。不明（白泠川）。综合战力评级，D。

楚九歌听到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D？我堂堂元婴初期就给你们拉了一个D？

因为主人只有金丹中期。白泠川的战力无法评估。按最保守计算，D。

这不是保守。这是侮辱。

数据不侮辱人。数据只陈述事实。

沈知意摆了摆手。战力评级不重要。秘境探险不是正面作战。是信息战。谁先找到核心区。谁先拿到最有价值的东西。谁就赢。战力只是保底。

你管这叫保底。楚九歌指了指凌霄宗的方向。他们那八个人。每个都能打我。

但他们不知道秘境的结构。我知道。她看了一眼白泠川。我们知道。

白泠川翻着空白书。他在扫描入口周围的灵力波动。

入口会在明天午时开启。开启时间约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关闭。下一次开启，未知。

怎么知道是明天午时？

灵力波动的频率在加速。加速曲线的拐点在明天午时前后。误差不超过半个时辰。

楚九歌看了看白泠川。你到底什么来历？算灵力波动比算命先生还准。

不是算命。是物理。灵力波动遵循特定的数学规律。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些规律。

你知道？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白泠川翻了一页空白书。没有回答。

楚九歌看向沈知意。沈知意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别问了。

三人组在距离入口最远的位置扎了营。

远的原因有两个。第一。避免被其他队伍注意到。一支三人小队太扎眼了。第二。距离远意味着明天进入秘境时排在最后。排在最后有一个好处，让别人先进去趟路。

你又要让别人先趟？楚九歌问。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别人踩了陷阱。我们绕过去。别人打了灵兽。我们省灵力。别人浪费了时间在第一层。我们直奔第三层。

你这不是探险。你这是在别人后面捡漏。

捡漏是最高效的投资策略之一。别人恐惧时我贪婪的核心精神就是等别人犯了错。你从错误中获利。

你说的每一句话在道德上都有点问题。但在逻辑上无懈可击。

道德和逻辑不矛盾。我没有害任何人。我只是更聪明地使用了公共信息。这在商业世界里叫信息优势。不违法。不违约。不伤人。

楚九歌想了想。行吧。你的脑子比我的值钱。听你的。

夜晚。

营地安静下来。其他探险队也在休整。明天是大日子。

沈知意站在帐篷外面。看着那道空间裂缝。

裂缝在夜色中发出微弱的光。像一条发光的伤疤。挂在世界的表面。

你在想什么？白泠川走过来。

在想裂缝里面有什么。

什么都有可能。

你不是说你见过类似的秘境吗？里面有什么？

每一个秘境都不一样。就像每一个人都不一样。秘境是世界的记忆。记忆不会重复。

世界的记忆。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说法很诗意。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也许在你面前。我的风格在变。

她没有接话。但她往他的方向偏了一步。

不是有意的。是无意识的。就像向日葵转向太阳不是因为向日葵有意识。是因为生物趋光性。

她的趋光性指向了37.1度。

白泠川没有看她。但他感觉到了。

明天进去之后。她忽然说。有些东西我想提前说。

什么？

如果里面出了什么意外。你不用保护我。先保楚九歌。她的战力是我们的底线。没有她我们出不来。

你呢？

我有小七。小七的预警系统可以帮我规避大部分危险。而且我不值得保护。我的价值在大脑。大脑可以重建策略。但楚九歌的战力不能。

白泠川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答。

风吹过来。很冷。她的头发被吹起来。有几缕飘向他的方向。

他伸手接住了那几缕头发。像接住了一缕风。

然后松开了。

我不同意。他说。

这不是谈判。

对。这不是谈判。所以你无法让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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