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瞳色变浅了。

他对林朝暮产生了好奇。

不是作为对数据异常的好奇。是作为对另一个人的好奇。

你想和他聊聊？她问。

不在合同范围内。

人的范围内。

他又歪了一下头。

第二天。白序和林朝暮在万宝阁的茶室里见面了。

林朝暮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是万宝阁的数据分析师。

两个人坐下来。

沈知意没有参加。她让小七远程记录。

聊了一个时辰。

小七的记录非常详细。但沈知意只看了最后一段。

林朝暮问：白先生。你做数据分析多久了？

序说：很久。

有多久？

序想了一秒。在凡人的时间尺度上换算了一下。

大约。和这个世界一样久。

林朝暮笑了。你这个比喻有意思。做了一辈子的意思？

差不多。

那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序沉默了三秒。

以前不确定。最近开始觉得。也许还可以。

为什么是最近？

因为最近的数据里。多了一些我没见过的东西。

什么东西？

序又沉默了两秒。

温度。

林朝暮没有继续追问。他是一个知道什么时候该停的人。

沈知意合上了记录。

温度。

她的甲方在学习温度。

通过搓米。通过喝汤。通过浇花。通过泡茶。通过等待。

通过和一个凡人聊天。

通过万宝阁的每一天。

73.8度。

也许明天是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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