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手缩了回去，但镜中的女人还在笑，无声地笑。

郑龙冲出房间，摔倒在地。方蕾拉起他就跑，陈小美吓得腿软，被方蕾拖着跑。

三人跑回院子中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西厢所有的门，在同一时间关上了，发出整齐划一的“砰砰”声。

“她……她为什么不追出来？”陈小美哭着问。

方蕾喘着粗气，看着西厢紧闭的门：“有符。符挡着她。”

“符碎了。”

“所以才不追出来。”方蕾擦了把冷汗，“说明她的活动范围只在西厢里。不能单独进去，更不能在里面停留太久。”

她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四十。

“走，回正殿，等林涵他们。”

三组人在正殿汇合。

时间是晚上八点五十。

林涵把东厢的发现说了一遍，赵铁也说了正殿的暗门和纸条，方蕾讲述了西厢的遭遇。

“所以，红衣女只在西厢活动。”林涵总结，“无脸道士可能在丹房，七童子可能在东厢或者后院。正殿目前相对安全，但不能掉以轻心。”

“那张纸条上的‘子时钟响，可换命’是什么意思？”孙怡问。

林涵想了想：“子时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钟响，可能是道馆里的钟。换命……要么是‘更换命运’，要么是‘用命换命’。”

“不管哪种，都不像好事。”钱多多嘟囔。

“但现在我们有更紧迫的问题。”林涵看了一眼倒计时——3天 22:10:00，“距离子时还有两个多小时。在这之前，我们需要找到今晚的安全区。”

“安全区？”周文斌问。

“任何副本都有安全机制。老刘说的‘别出声’是一条规则，但不可能只有一条保命规则。否则四天下来没人能活。一定有什么地方是鬼不敢靠近的，或者在某个时间段是安全的。”

“三清像前面？”孙怡指了指正殿的神像，“我们在这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发生。”

林涵走到三清像前，仔细观察了几分钟。

神像的底座上有一些细微的痕迹——不是磨损，更像是有人长期跪拜留下的膝盖印。但印记的分布不正常，不是正对着神像，而是偏左，偏到几乎要钻到供桌下面去。

他蹲下来，钻到供桌底下。

供桌下很暗，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到桌板背面刻着四个字：

“今日在此”

“今天的安全区是这里。”林涵从桌下钻出来，“三清像前的供桌下面。但只限今天。”

“你怎么知道？”郑龙问。

“因为明天就不在这里了。”林涵说，“规则上说‘每天的安全区是随机的’，今天在这里，明天会在别的地方。具体是哪里，需要明天再找。”

“那今晚我们就睡供桌下面？”钱多多看了看那个狭窄的空间，“九个人挤不进去。”

“轮流睡。”方蕾说，“一部分人休息，一部分人警戒。子时之前轮流去供桌下恢复体力。”

“子时之后呢？”赵铁问。

林涵看了眼时间：“子时钟响，我们要出去。”

“为什么？”

“因为钟响的时候，可能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林涵说，“‘可换命’，不管是换什么命，总要去试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十点，十点半，十点五十。

正殿里安静得可怕。偶尔有风从破损的窗棂吹进来，带动供桌上的香灰，在月光下形成诡异的旋涡。

钱多多缩在墙角，抱着三清铃——这是他在东厢顺手拿的，当时只觉得这铃铛好看，没想到拿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一股温热，和周围的冰冷完全不同。

“这铃铛有温度。”他小声告诉林涵。

林涵接过来试了试，确实，铜铃的表面是温热的，像是刚刚被人握过。

“法器。”他说，“收好，关键时刻能用。”

十点五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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