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一堆奖励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部《血鼎真经》——十八天魔录的残篇之一。
然而,仅仅是一眼,江然便将其排除在考虑范围之外。
这路子太邪,沾染不得。
他自我宽慰道:“十五年的内力已是厚积薄发,若能保持这般节奏,假以时日,千年功力并非虚妄。”
整理好行囊,江然推门而出。
苍州府的事务已了结无余,他在客栈柜台前结了账,拎着刀,背着包袱融入了熙攘的人流。
叶惊霜随童万里上了红枫山,即便二人速度再快,此刻也绝不可能折返。
江然本无意去童府多做纠缠,打算径直前往南城门,可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唐家大宅门前。
朱漆大门紧锁,院内死寂一片。
江然目光微沉,身形如狸猫般掠至墙角阴影处,足尖一点,无声无息地 ** 而入。
院内景象依旧荒凉,他循着记忆中的路径潜行,很快便抵达正厅。
探头向内一望,江然眉头骤然拧紧。
“画呢?”
……
……
暴雨如注,破庙孤悬。
江然撕下一只鸡腿送入口中,咀嚼间,一股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若非门前那块破碎的石碑提醒着他时间的流逝,这场景简直像是从记忆中直接复制粘贴而来。
他忍不住在心中腹诽:每逢雨天必遇破庙,这寺庙里供奉的莫非是专门管下雨的神仙?
吐槽归吐槽,进食之余,江然展开了郭冲所赠的《天上阙》情报册。
据记载,“天上阕”
组织悬赏高达十万两黄金的目标仅有一人——尊主。
此人身世成谜,姓名、年龄、性别一概不知,除了“尊主”
这个代号,外界对其一无所知。
在尊主之下,设有左右二尊。
左尊地位尊崇,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悬赏价六万两;右尊名为弃天月,虽比左尊稍逊一筹,悬赏四万两,但也绝非善类。
这两人的价值相加,几乎等同于一位尊主。
紧随其后的,便是该组织的核心架构——五门三部。
其中五门分别由赤、黑、青、蓝、白五色统领,势力庞大。
风、云、雷三脉,如三道隐秘的暗流,在江湖的阴影中无声涌动。
据那本泛黄的《天上阕》残卷记载,这三大势力并非孤立存在,其根系竟与昔日某段尘封秘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麾下高手如云,行事诡谲,构成了天上阕最为核心的暴力基石。
日前那股杀气腾腾、直逼苍州府的势力,正是源自其中的“云部”
。
云兽佩,那是他们身份的烙印。
然而讽刺的是,这支精锐之师尚未真正展露锋芒,便已全军覆没,死状凄惨且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般。
江然指尖轻捻,目光扫过册子上罗列的近年案例。
这些文字虽显枯燥,却如同一张残缺的地图,为后来者提供了些许蛛丝马迹,避免他们在黑暗中如盲人摸象般乱撞。
他翻阅此书,纯粹是因为这破败山庙太过寂寥,权当打发这漫长的雨夜。
至于是否要顺着线索去深挖那个名为“执剑司”
的组织?江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世上通缉犯何止千万,何必自寻烦恼,主动招惹这种深不见底的危险漩涡?除非 ** 到墙角,否则他无意卷入任何纷争。
思绪正飘忽间,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穿透了淅沥雨幕,由远及近,不止一人。
江然眉峰微挑,神色未变。
他顺手将啃了一半的烧鸡塞入行囊,背负于身,右手五指缓缓扣住刀柄。
体内《造化正心经》悄然运转,真气流转之间,他深吸一口气,随即猛然吐纳。
这一口气劲力内敛,吹向篝火时并无狂风大作,但火焰却瞬间熄灭,宛如风中残烛被无形之力掐断。
紧接着,袖袍轻抖,一股柔和却精准的气劲拂过,原本燃烧的柴薪瞬间崩解,化作漫天飞灰,随风消散于潮湿的空气之中。
转瞬之间,此地再无半点烟火痕迹。
江然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地掠至破庙 ** 那尊残缺神像的背后。
他的身影刚刚融入阴影,庙门处的雨帘便被粗暴地撕裂。
三名不速之客踏雨而入。
领头者是个年过半百的光头胖子,满脸横肉堆积,手中提着一柄沉甸甸的大锤,步履沉重。
紧随其后的是一对看似古稀的老夫妇,老妪佝偻着背,每一步都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要瘫软在地;而那位老者却脊背挺直,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写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傲。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对老夫妇的肢体——他们竟然各自缺失了一只手臂,左手与右手,对称得令人毛骨悚然。
显然,方才那种灵动的轻功,绝非这副残破躯壳所能施展,其中必有玄机。
老者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眸在破庙内迅速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空荡荡的供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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