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长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老子在曹州也算混得开,但在伍爷面前,也就是个小弟级别。
连那种级别的狠角色都忌惮的人,我能不给足面子?毫不夸张地说,人家黑白通吃,若是想搞我们马岗镇,随时能带人把这里掀个底朝天。
惹得起吗?”
“ ** ……真有这么神?”
孟长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废话少说,否则我至于为了这事跟大嫂急眼?”
孟长河掐灭烟头,故作神秘地凑近,“觉得我在吹牛?那我透个实底给你们听。”
“什么底?”
众人屏住呼吸,连声追问。
“最近镇上是不是流行一种叫‘西游’的食品?”
孟长河问道。
“当然!现在火得一塌糊涂,又便宜又好吃,听说背后老板霸气得很!”
众人异口同声。
“呵。”
孟长河冷笑一声,“那个‘西游集团’的幕后掌舵人,就是李斯文。”
空气瞬间凝固。
“什么?!”
惊呼声响成一片,众人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普通百姓只知产品火爆,却极少有人知晓品牌背后的真正主人。
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唯唯诺诺、坐公交回家的男人,竟是掌控巨额财富的商业巨鳄?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 ** ,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下明白我为何要对他恭敬了吧?”
孟长河拍了拍大腿,继续补刀,“人家是有钱有势的真大佬,出手就是几十万上下。
可偏偏……”
他顿了顿,眼中满是讽刺与不解:“这么个大富豪,居然天天挤公交车回家?真是活久见。”
孟长河轻蔑地哼了一声,指尖夹着的烟灰弹落在尘土里。
“有钱人嘛,不过是拿命换钱,体验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他眼皮都没抬,语气里满是疏离,“你们这种局外人,懂个屁。
行了,别在这碍眼,回去告诉老爷子,李斯文这尊大佛,惹不起,更别听家里那两位挑拨离间。”
“得嘞,我这就去报信。”
随着一声令下,原本还围在四周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未散的烟气。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周家老宅的大厅里,一张巨大的圆桌占据了中心位置。
周国良这一支十口人,加上弟弟周东良一家七口,再加上突兀坐在主位旁的李家三口,整整二十张嘴,挤在这方寸之间。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没人敢再对周文静母女放半句刁难的话,但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背上。
那不是敬重,是恐惧。
一种源于对李斯文权势本能的畏缩。
正如周文静所言,所谓的亲情退让,不过是因为忌惮孟镇长那张随时可能翻脸不认人的嘴脸。
饭菜上桌,热气腾腾,却驱不散满屋的寒意。
李斯文机械地动了动筷子,尝了两口便放下碗筷,眼神淡漠地扫过众人虚伪的笑脸,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酒过三巡,气氛并未融洽,反而更加僵持。
周建平眯着眼,借着酒劲打破了沉默:“小静啊,现在还在袜子厂待着?”
“不去了。”
周文静回答得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
“不去?让你老公养你啊?”
周建平发出一声刺耳的嗤笑。
身旁的周母立刻接茬,尖酸刻薄的话语脱口而出:“就他那混社会的德行,喝西北风去啊?”
“妈,您误会斯文了。”
周文静眉头微蹙,声音依旧清冷。
“误会?我们这群老骨头眼睛可亮着呢。”
周母摆出一副苦口婆心的姿态,实则字字诛心,“不是妈说你,年纪不小了,总这么混下去算怎么回事?”
“就是,如今可是法治社会。”
周建平跟着起哄,唾沫星子横飞,“就算你再威风,能罩得住一辈子?吓唬吓唬流氓混混还行,过日子还得走正道,千万别误入歧途。”
“哼,废话少说,她听得进去吗?”
周国良冷哼一声,脸色阴沉如水。
这时,周东良也放下了筷子,板着脸教训道:“小静,二叔这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为你好。
你们两口子,还是找份正经工作吧,日子是靠双手挣出来的,不是混出来的。”
“可不是嘛。”
周二嫂插话道,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你看你们俩回来过年,连点像样的年货都不带,这也太寒碜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周国良的情绪阀门。
他脸色铁青,而周二嫂则指着身旁一个年轻女子,趾高气扬地说道:“瞧瞧人家小妹,不仅带了对象回来,还给大家买了那么多好东西呢。”
被点名的周颖,正是周东良的女儿,比周文静小上三岁,如今在市里谋了份差事。
听到夸赞,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那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俯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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