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平时连张纸巾都要算计半天的抠门肖大光,不仅白送一栋楼?
还要自掏腰包搞装修?
甚至包揽所有开销?
这哪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在烧钱抢亲啊!
“肖老板,何必如此……”
李秀成故作惊讶,随即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些开支可不是小数目,况且这次大赛主打公益属性,利润空间极薄……”
“我不在乎钱!”
肖大光眼眶通红,仿佛真的被某种崇高的信念击中,“上次我就说过,我自幼心怀家国,愿意为公益事业奉献一切!哪怕是倾家荡产,我也在所不惜!”
话音未落,噗通一声闷响。
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商界大佬,竟然双膝一软,重重跪在了地毯上。
“只求李总念在我一片赤诚之心,给个机会让我尽一份力吧!”
“肖老板!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李秀成并没有伸手去扶,而是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巨大的道德压力,“折煞我了!”
“不起来!今天李总不答应,我就跪死在这里,以证清白!”
肖大光把头磕在地上,咚咚作响,表演得淋漓尽致。
沉默。
长达十秒的死寂。
终于,李秀成长叹一声,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至极的决定,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既然肖老板诚意如此滔天,鄙人若是再推辞,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这样吧,经我方慎重考虑,兴蓉市本次赛事的主会场,就定在鸿运饭店。”
肖大光颤巍巍地站起身,连声道谢,脸上的谦卑几乎要溢出来。
双方甚至没有多费口舌,当场便落笔签字。
若是搁在以前,肖大光手里签过的最厚文件,也就是几页纸的简单协议,字里行间全是白话,稍微有点文化都能一眼看穿底细。
可眼前这份合同,足足有二十页上下,密密麻麻的条款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粗略扫了一眼,只觉得脑仁儿嗡嗡作响,太阳穴突突直跳。
“李总……”
肖大光搓着手,眼神有些发虚,“这上面写的都是啥意思啊?看得我眼晕。”
李秀成神色淡然,指尖轻轻点了点其中一行:“主要是界定我们双方的权责边界。
但核心就这一条——合作达成后,未来三年的经营管理权,完全移交给我们公司。”
“啥?”
肖大光一愣,眉头拧成了疙瘩,“您的意思是,我把店拱手让人了?”
“非也。”
李秀成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语气平缓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考虑到后续我们需要投入重金,将举办地打造为区域中心,必须掌握战略方向。
但您放心,饭店及中心产生的所有利润,百分之百归您所有。
您只需做个甩手掌柜,无需参与后续赛事与运营,且三年内产权锁定,不得交易。”
肖大光眨了眨眼,似乎没完全消化这番话:“也就是说……我就在家躺着收钱?”
“可以这么理解。”
“好!好!好!”
肖大光激动得差点拍桌子,“别说三年,就是三十年我也答应!这等好事,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这简直就是白捡了一个顶级管家。
不愧是大上海来的正规军,办事就是讲究,那股子专业劲儿,真不是本地那些小作坊能比的。
他不再犹豫,抓起钢笔,龙飞凤舞地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总,明天我就按合同要求,立马动工。”
“务必抓紧时间,严格把控节点。”
李秀成合上文件夹,目光深邃,“我这边事务繁杂,会定期与你电话对接。”
“没问题,您放心!”
……
离开鸿运饭店时,肖大光意气风发,而回到仓库厂房的李秀成,身后的胡长安双腿还在打颤。
这几日的经历,荒诞程度简直比地下 ** 流通的盗版录像带还要离谱。
仅仅跑了两趟腿,台球厅的项目就这么轻飘飘地落袋为安,连一毛钱本金都没动。
“秀成哥,”
胡长安满脸不可置信,凑上前低声问道,“我现在脑子还是懵的,你到底用的什么妖法,能把这事办得如此顺当?”
李秀成停下脚步,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黄浦江,声音低沉:“做事之前,先识人。
看透了肖大光的贪念与怯懦,事情就成了七成。”
“那剩下的三成呢?”
“剩下三成,靠命。”
李秀成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幽光。
命?
从重生归来那一刻起,命运的天平,就已经彻底倾斜向了他。
……
与此同时,鸿运饭店内。
肖大光心中豪情万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鲤鱼跃龙门、一步登天的辉煌景象。
在他看来,能从蒋昌盛手里抢下这场球赛,绝对是双赢的大局。
既狠狠打压了那个死对头,又给自己搏来了一个翻身的泼天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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