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龙猛地回头,目光锁定李秀成,眼中的凶光瞬间暴涨:“李秀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李秀成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惋惜:“叶青龙,糊涂啊。
咱们好歹同桌喝过酒,劝你一句,这女人你惹不起。”
“在这兴蓉市,老子还没见过惹不起的人!”
叶青龙收敛了刚才的轻浮,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再敢废话半句,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若非蒋昌盛多次叮嘱要对他客气些,否则以叶青龙的脾气,李秀成这次回来,早就挨了一顿毒打。
“冥顽不灵。”
李秀成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说道:“赵氏集团听说过吗?”
“少拿狐假虎威那一套糊弄我。”
叶青龙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上次你就用这招骗老子,现在又来?你觉得我会信一个夜市小妹是赵家千金?”
在他看来,那种豪门千金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小摊贩区?纯属扯淡。
“信不信由你。”
李秀成弹了弹烟灰,淡然道,“打个电话问问你的主子蒋昌盛。
今天和李市长一起去台球中心的那个女人,是不是她。”
“吓唬谁呢?老子叶青龙可不是吓大的!”
“随便你。”
李秀成双手抱胸,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已经报警了。
派出所就在两分钟路程外。
你是想在这里硬碰硬,还是乖乖收手,你自己选。”
李秀成赌的就是叶青龙不敢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动手。
在这个监控尚未普及的年代,一旦警方介入,周围围观群众必会蜂拥而至。
到时候叶青龙即便想强行带走人,也会面临巨大的舆论和执法压力,根本脱不了身。
“老大……他说报警了,咋整?”
一个小弟颤抖着问道。
“麻痹!没长耳朵是吧!”
叶青龙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那小弟头上,以此发泄内心的焦躁与不安。
李秀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刚才随口胡诌的“派出所就在百米之外”
,并非空穴来风。
尽管那栋灰扑扑的建筑距离这里至少还有几百米的脚程,但在叶青龙这种做贼心虚的人眼里,这足以构成致命的心理威慑。
果然,这句轻描淡写的谎言成了压垮对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叶青龙,今天这笔账先给你记着。
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走着瞧!”
随着一声色厉内荏的怒吼,叶青龙猛地一甩衣袖,带着身后那几个唯唯诺诺的小弟,如同受惊的鹌鹑般仓皇逃窜。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巷口的动静,脚步凌乱得仿佛踩在棉花上。
就在叶青龙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拐角处的瞬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警笛声隐约从街道深处传来——那是赵雪瑶故意制造的幻听,或者是远处真实路过的车辆,谁在乎呢?重要的是,猎手已经得手了。
“警察叔叔!就是他们!往这边跑了!”
赵雪瑶站在巷口,双手拢在嘴边,扯着嗓子发出尖锐的呼救声。
她跺着脚,眼神中满是焦急与伪装的无助,对着那片漆黑的巷道拼命挥手,“快抓他们啊!”
李秀成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手里夹着一根阿诗玛香烟,烟雾缭绕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无奈。
赵雪瑶回过头,瞪大了眼睛:“李秀成,你还愣着干嘛?追啊!官差都来了!”
“衙门的人?”
李秀成冷笑一声,仰头吐出一口烟圈,眼神淡漠,“赵总,演得挺像那么回事儿。
但这年头,真要有警笛声,哪能这么巧就卡在叶青龙跑路的时候到?我刚才不过是看你遇险,顺手扯了个谎,用来唬那个亡命之徒罢了。”
赵雪瑶愣了一下,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看了看四周昏暗的环境,又看了看李秀成手中那根还没掐灭的香烟,顿时觉得有些后怕。
没有真正的执法者,这黑漆漆的小巷简直就是鬼蜮。
“吓死我了……”
她拍了拍胸口,语气软了几分,“既然没警察,那就不追了。
反正那种人也跑不远。”
说完,她转过头,狐疑地打量着李秀成:“不对,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这里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李秀成耸了耸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远房表舅的二姨夫的大舅哥的邻居住在这儿,我今天是专程来走亲戚的。”
“这也叫亲戚?”
赵雪瑶翻了个白眼,随即捕捉到了话里的漏洞,“等等,你刚才喊‘走着瞧’的时候,眼神可不像是在看陌生人。
你认识那个混混?”
“算是旧识吧。”
李秀成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动作显得格外缓慢,仿佛在斟酌措辞,“那个人是兴蓉市出了名的地头蛇,手段狠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