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衡掂了掂，四五斤。每天两厘米，全新领域，从头啃。

紧了点。但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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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丁副总长把他单独留下。门从外面带上，会议室只剩两个人。

“‘天火’总设计师是钱老，没得商量。”

陈衡点头。

“钱老今年六十七。腿不好，心脏也不好，去年住过院。医生让他少操心——你觉得他听了没有？”

陈衡没答。

“没听。”丁副总长自己接上，“让他不操心比让他不吃饭还难。但身体摆在那儿，总不能让六十七岁的老人把所有技术决策都扛着。”

停了两秒。

“你的正式职务——副总设计师助理。”

助理。不是副总设计师。

“但我希望你做的，是实际技术负责人之一。”

“之一”咬得很清楚。陈衡想到了那个金丝边眼镜的中年人，昨天会上目光一直在估量他的那位。

“委屈你了。”

“不委屈。能参与这个项目，就是最大的不委屈。”

丁副总长伸手拍了他肩膀。手掌宽厚，满是老茧——不是握笔杆磨的，是早年摸枪摸炮磨出来的。力道很重，拍得陈衡肩膀往下沉了一截。

“钱老明天找你谈。他脾气不好，对年轻人要求高。但有一个优点——认理不认人。你道理对、数据硬，他支持你。道理不对，天王老子他也不买账。”

丁副总长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又回过头。

“你从红星厂带的人，如果需要，可以申请调过来。名单列好交给小秦。红星厂那边我打招呼。”

门开了，人走了，走廊里的声音越来越远。

陈衡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文件夹搁在桌上，橡皮筋箍得紧紧的。墙上帘子没拉——红色箭头密密麻麻，蓝色方块稀稀拉拉。

他走过去，把帘子拉上了。

抱起文件夹往外走，手指摸到“机密”的钢印凹痕，纸面冰凉。

台阶上的风灌进领口。文件夹硌着肋骨，硬邦邦的。

脑子里翻着名单——老周、赵师傅、小孙。但他压下去了。先把这十厘米啃完，搞清楚“天火”到底缺什么人，再说。

风把他头发吹乱了，腾不出手捋，就那么顶着风走。

走到招待所门口，小秦从里面出来，脸色有点奇怪。

“陈工，钱老打了个电话过来。”

“不是说明天谈？”

小秦咽了一下口水：“钱老说不等明天了。让你现在就去他家，带上那份资料——他说有几个数字，今晚必须跟你当面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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