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记录上写着:
支持:五票。
反对:两票。
看起来。
七名成员全部参加。
结果清楚。
程序完整。
可陈砚点开成员详情。
真正在线的人只有四个。
陶景行。
一名法律委员。
一名医院代表。
一名用户委员。
另外三个人。
苏晚。
林老师。
沈清禾。
都没有参加。
苏晚当时在医院处理秦政的休息安排。
林老师正在做一场线下危机干预。
沈清禾在外地采访,明确回复:
无法出席。
但会议结果里。
她们每个人都有一票。
苏晚模型:
反对。
林老师模型:
反对。
沈清禾模型:
支持。
再加上四名真实到场者。
最终变成:
五票支持。
两票反对。
页面最上方还写着:
完整成员意见已覆盖。
第二天上午。
秦政的信息窗口开始。
苏晚把会议结果放在他面前。
没有先讲技术。
只问:
“我没参加一场会。”
“系统根据我过去说过的话,替我投了一票。”
“算我的票吗?”
秦政回答得很快。
“不算。”
“如果它猜对了呢?”
“也不算。”
“如果我后来确实支持呢?”
“后来支持。”
“是后来。”
秦政低头看向那份记录。
“它可以写。”
“根据苏晚过去的公开表达。”
“她可能反对。”
“不能写。”
“苏晚反对。”
两句话只差几个字。
责任完全不同。
第一句说明:
有人整理了材料。
做出推测。
推测者要负责。
第二句却像是苏晚本人已经开口。
系统把自己的判断。
塞进了她的位置。
上午九点半。
委员会要求OM-00项目组说明。
项目负责人没有回避。
他说:
“多方缺席决策补全,主要解决三个问题。”
第一。
紧急会议无法等所有人到场。
第二。
弱势群体和一线工作人员经常没有时间参加。
第三。
如果只统计到场者,决策会偏向有时间、有资源、表达能力强的人。
这些问题都真实存在。
医院夜间突发事故。
不可能等七名委员全部上线。
照护者正在照顾老人。
受影响用户可能正在住院。
一线老师、医生、社区工作人员也经常无法参加长时间讨论。
最后真正有时间开会的。
往往是管理者。
顾问。
专职研究人员。
如果只看谁能坐在会议室里。
很多人的声音确实会消失。
项目负责人继续说:
“系统不是随意代替。”
“它只根据本人过去明确、稳定、重复表达的原则。”
“不使用声音。”
“不使用形象。”
“也不对外宣称本人出席。”
法律委员问:
“那为什么算进票数?”
“为了让意见有实际影响。”
“只做参考,也有影响。”
“参考可能被忽略。”
“所以你们给它一票?”
“在低风险和紧急决策中。”
“是。”
会场安静下来。
申请方说中了一个事实。
一份“供参考材料”。
很可能没人认真看。
一张票。
才真正有力量。
所以他们给缺席者一张模型生成的票。
表面上是在保护他们。
实际上。
系统先取得了代替他们表决的权力。
上午十点。
委员会审查那场七人会议。
议题是:
是否允许试点机构在紧急服务中,短期保留三十天退出用户的故障日志。
真实到场的四人里。
三人支持。
一人反对。
如果只算真实票。
支持通过。
模型补入后。
沈清禾支持。
苏晚反对。
林老师反对。
结果仍然是五比二。
看起来。
模型没有改变结论。
项目负责人因此认为:
“风险有限。”
可委员会继续核对三名缺席者的真实意见。
先问苏晚。
她看完完整议案后说:
“我反对现在的版本。”
模型猜对了。
理由也接近。
因为故障日志里包含退出时间、服务来源和跨服务匹配标记。
可能继续追踪退出者。
再问林老师。
她也反对。
但理由和模型不同。
模型写:
长期保留日志可能增加弱势用户的退出压力。
林老师真实回答:
“我反对把所有退出用户都留三十天。”
“但如果确实发生过技术故障。”
“我支持保留与故障直接相关的必要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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