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实际执行命令的人负责。”
“不能把责任推给秦政,也不能推给一个无法被追责的亡魂。”
嬴政看着她。
“你要朕下令。”
“又不许朕担责?”
“你可以提出方案。”
“委员会必须真实签字。”
“谁同意,谁负责。”
嬴政沉默了一瞬。
“那便让他们签。”
他抬眼看向远程会议。
“陶景行。”
陶景行下意识坐直。
“在。”
“第三类全部停止。”
“第一类绕过系统判断。”
“第二类由各机构自行决定。”
“你签不签?”
陶景行脸色难看。
这不是一项普通决定。
一旦签下。
意味着全国机构可以暂时绕开CHJI授权判断。
也意味着出了错误。
责任无法再推给OM。
嬴政看着他。
“你坐那个位置。”
“便是为此刻签字。”
“不是为太平时讲道理。”
会议里没人出声。
陶景行缓缓吸了一口气。
“我签。”
“法律委员。”
另一道声音响起。
“在。”
“紧急绕过是否违法?”
“现有紧急条款允许在明确人身危险下先采取必要措施。”
“那便写清。”
嬴政说。
“只为救人。”
“只至今晚。”
“所有绕过记录必须保留。”
“明日逐项复核。”
法律委员停顿片刻。
“我同意。”
“医院。”
临江中心医院负责人立刻回应。
“在。”
“急诊病历取不到。”
“能否重新检查?”
“能,但有些项目需要时间。”
“能否电话联系原医院?”
“能。”
“能否让医生直接对医生?”
“可以。”
“那就做。”
负责人犹豫。
“身份还没核验。”
嬴政抬起眼。
“病人躺在你面前。”
“你先验他是人。”
“还是先验他是谁?”
负责人脸色一变。
“先救人。”
“去做。”
命令发出后。
临江中心医院首先切换人工应急模式。
急诊医生不再等待跨院接口。
直接联系原医院值班室。
检查报告通过加密人工通道发送。
不能确认完整身份的。
先按临床事实处理。
手续之后补。
第一名主动脉夹层患者在八分钟后进入手术准备。
原本卡住的页面。
被医生直接绕过。
全国其他医院很快收到统一说明。
紧急救治不得因授权、迁移和身份冲突中断。
先救治。
后核验。
所有人工操作留痕。
医院类红点开始下降。
一万七千。
一万五千。
一万三千。
学校问题更复杂。
紧急联系人顺序丢失。
有些学生明确不希望联系家属。
有些又提前设置了朋友。
OM关闭后。
学校看不见完整优先级。
嬴政问:
“求助者还能说话吗?”
陈砚说:
“部分可以。”
“能说话的。”
“先问本人。”
“不能说话的呢?”
“按已保存的本地设置。”
“本地设置冲突呢?”
“找现场的人。”
“室友、老师、医生。”
陈砚皱眉。
“这会很乱。”
嬴政看着全国学校告警。
“你们总想在乱前得到完整答案。”
“可乱已经发生。”
他下令:
“所有学校。”
“停止自动联系全部家属。”
“求助者清醒。”
“问本人。”
“无法回答。”
“由现场负责人按安全需要联系。”
“每联系一人。”
“记录理由。”
“禁止群发。”
会议里一名教育负责人说:
“如果联系错了呢?”
“负责。”
“如果没联系造成后果呢?”
“也负责。”
嬴政声音冷下来。
“尔等要的是一条永不犯错的诏令。”
“世间没有。”
“只有做决定的人。”
学校开始人工接管。
刚才那名关闭手机的学生。
辅导员没有继续联系母亲。
而是直接去宿舍。
室友已经找到她。
她躲在卫生间里。
仍然清醒。
辅导员隔着门问:
“你希望我联系谁?”
里面沉默很久。
最后说:
“阿姐。”
“不是我妈。”
辅导员按照她给出的号码联系。
没有再等待OM排序。
全国学校红点缓慢下降。
社区节点仍在告警。
老人摔倒信号。
燃气报警。
长时间未回应。
还有大量无法区分测试与真实的按钮记录。
嬴政问:
“值班人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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