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川回答:
“远远不够。”
“警力呢?”
“已经在调。”
“社区工作人员?”
“能上的都上了。”
“志愿者呢?”
周行川一怔。
“没有统一授权。”
嬴政冷声道:
“救人要何授权?”
苏晚立刻打断。
“不能让未经培训的人直接进入居民家中。”
嬴政看向她。
苏晚继续说:
“可以协助电话确认、带路、联系物业。”
“不能单独处理燃气、医疗和入户。”
嬴政没有反对。
“按她说的。”
周行川立即下令。
志愿者只负责外围。
物业确认地址。
社区人员上门。
燃气和医疗由专业人员处理。
所有无法判断真假的紧急按钮。
先当真。
确认后再恢复。
海棠社区那名摔倒老人,在第十一分钟被找到。
意识清醒。
髋部疼痛。
救护车已在路上。
值班人员问:
“误报怎么办?”
嬴政说:
“误报耗人力。”
“漏报要人命。”
“今夜选前者。”
一句话。
所有节点的优先级统一。
晚上八点四十三分。
全国紧急故障从一万七千多降到六千。
OM恢复权限曲线却仍在上升。
许多地方机构为了方便,继续自行调用核心。
百分之二十一。
百分之二十九。
百分之三十七。
陈砚盯着曲线。
“再这样下去。”
“OM会自己恢复。”
嬴政问:
“谁在调用?”
“医院、学校、社区。”
“都是为了处理故障。”
“能断吗?”
“能。”
“断了以后,刚刚建立的人工流程会承受更大压力。”
嬴政看着屏幕。
没有立刻下令。
他刚才做的一切。
只是暂时把人从系统等待中拉出来。
但只要OM仍然存在。
机构就会不断回去。
因为它更快。
更省事。
更容易免责。
人会疲惫。
系统不会。
人工流程刚跑十几分钟。
已经有人请求恢复自动判断。
陈砚说:
“想彻底结束OM。”
“必须拔掉核心。”
苏晚问:
“会发生什么?”
“剩下六千多个节点全部转人工。”
“部分数据可能短期无法迁移。”
“身份冲突会持续。”
“还有。”
陈砚看向嬴政。
“核心现在和归墟连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何时?”
嬴政问。
“你醒来以后。”
陈砚调出另一张图。
OM核心底层出现了无法解释的波动。
不是普通电流。
也不是数据流。
像某种由全国注意力聚集形成的暗线。
所有节点重新调用OM时。
这些暗线都在向病房汇聚。
秦政的心率变化。
竟与核心权限恢复曲线一致。
OM每恢复一点。
嬴政在意识深处的存在就更清晰。
嬴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正在轻微颤抖。
不是虚弱。
是力量正在进入。
两千年前已经散去的东西。
正在通过全国节点重新聚拢。
命令。
依赖。
恐惧。
等待。
所有人都在问:
谁来决定?
每一次询问。
都像在为一张看不见的王座添上一块砖。
意识深处。
秦政的声音传来。
“你感觉到了。”
嬴政没有回应。
“它在给你权力。”
秦政说。
“你每下一道命令。”
“它就更像你的东西。”
嬴政看向全国地图。
刚才那些混乱节点。
在他下令后迅速恢复。
没有漫长争论。
没有二十页说明。
没有模型打分。
他只说:
先救人。
先问本人。
错了就负责。
所有人便开始行动。
效率高得令人无法反驳。
秦政继续说: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
“如果一直由你来。”
“会比他们好?”
嬴政终于回答。
“会。”
没有犹豫。
“至少今夜会。”
秦政问:
“明天呢?”
嬴政没有说话。
病房门外。
陶景行发来紧急请求。
是否授权统一指挥持续至明日早上?
理由很充分。
人工流程还没有稳定。
夜间人员不足。
OM又不能恢复。
需要一个统一协调中心。
苏晚看见请求。
没有提交给嬴政。
而是直接说:
“不授权。”
嬴政看向她。
“为何?”
“你说一刻。”
“现在已经超过。”
“乱尚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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