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指挥可以继续。”
苏晚说。
“但不是由你一个人。”
“你不信朕?”
“不是信不信。”
“是你没有资格自动续期。”
这句话和他们过去拆解OM时一模一样。
临时权力不能因为仍然有用。
就自动继续。
嬴政眼神骤冷。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沉了一层。
顾医生却在旁边开口:
“她说得对。”
嬴政转头。
“你也要议政?”
“我只管病人。”
顾医生看了一眼监护仪。
“你的时间到了。”
“外面还未结束。”
“身体快结束了。”
监护仪上的心率正在持续升高。
秦政的血压也开始不稳。
嬴政每多使用一次归墟共鸣。
这具身体就在多承受一分。
他可以继续。
但秦政可能撑不住。
苏晚说:
“把指挥权交给周行川和陶景行。”
“你只处理OM核心。”
嬴政问:
“他们能压住?”
“压不住也要学。”
“今夜死了人呢?”
苏晚没有逃避。
“我们负责。”
嬴政盯着她。
“你承担得起?”
“承担不起。”
“那为何不让朕继续?”
苏晚说:
“因为总有人承担不起。”
“才会把权力永远交给最强的人。”
这句话落下后。
意识深处的秦政笑了一声。
很轻。
“她比我会说。”
嬴政没有理他。
他看向远程会议。
“周行川。”
“在。”
“第一类紧急节点。”
“你接。”
“是。”
“陶景行。”
“在。”
“第二类服务恢复。”
“你接。”
“明白。”
“陈砚。”
“在。”
“随朕入核心。”
陈砚愣住。
“怎么入?”
嬴政抬起右手。
全国地图上的暗红线同时震动。
病房灯光闪了一下。
电脑屏幕上。
无数故障代码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漆黑的地下结构。
七条深井般的通道。
从不同方向汇入中央。
最中央。
OM-00核心悬在黑暗里。
像一枚没有瞳孔的眼睛。
陈砚脸色微变。
“这不是系统界面。”
“是归墟。”
嬴政说。
黑暗中。
第一条井里传来无数哭声。
第二条井里是重叠的命令。
第三条井里有人不断重复:
替我决定。
第四条井里。
无数看不见的人低声说:
我没有意见。
第五条井里。
是没有退出。
没有投诉。
继续使用。
第六条井里。
无数模型在替缺席者开口。
第七条井仍然黑着。
没有声音。
只有一张看不见的座位。
嬴政看见那张座位时。
身体微微一顿。
两千年前。
他坐过天下最高的位置。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种感觉。
天下道路都朝一个地方汇聚。
所有奏章都等待一个人批阅。
所有争论最终都要变成一道命令。
无数人的命运。
可以在一张案桌上被写下。
眼前这张王座没有金玉。
没有龙纹。
没有宫殿。
却比咸阳宫中的那一张更大。
因为它不只统治土地。
它要统治判断。
姜清岳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
“陛下。”
陈砚立即追踪。
“他接入了核心。”
嬴政抬眼。
姜清岳的身影出现在第七井前。
不是本人。
只是投影。
他微微躬身。
行的不是现代礼。
而是两千年前的臣礼。
“臣等了很久。”
嬴政神色没有变化。
“你称谁为臣?”
“天下需要秩序之人。”
姜清岳说。
“皆可为臣。”
“朕未收你。”
“陛下会收。”
姜清岳看向那张无形王座。
“OM只是器。”
“CHJI只是路。”
“所有权限、模型、投票、授权。”
“都只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这世间仍需要一个最终判断。”
嬴政冷声道:
“所以你造了一张皇位。”
“不。”
姜清岳摇头。
“我只是让所有人看见。”
“皇位从未消失。”
“它换了名字。”
“变成核心。”
“变成基础设施。”
“变成安全标准。”
“变成所有人都无法离开的系统。”
他抬起手。
全国仍在调用OM的节点同时亮起。
百分之四十二。
百分之四十八。
百分之五十三。
“他们正在请陛下归位。”
意识深处。
秦政说:
“他们请的是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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