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还剩三十七分钟。
历史意识隔离中心地面入口紧闭。
法院的证据保全令已经送达。
中心仍然没有开门。
周行川站在入口前。
身后是警方、消防、儿童保护机构和独立医疗团队。
他第三次通过扩音设备喊话。
“高正礼。”
“立即解除地下区域封锁。”
“停止所有未成年人诱发测试。”
“打开门禁。”
中心内部没有回应。
只有门侧屏幕不断显示:
深层观察区正在进行生物安全程序。
外部开启可能造成意识污染扩散。
一名中心工作人员站在玻璃门内。
隔着门解释:
“地下有十一名历史人格高风险对象。”
“现在处于集中稳定阶段。”
“强行中断可能导致人格崩溃。”
周行川问:
“谁批准的集中稳定?”
“中心医疗负责人。”
“法院已经要求停止。”
“法院文件到达时。”
“程序已经启动。”
“谁启动的?”
工作人员没有回答。
周行川看了一眼时间。
“最后一次警告。”
“不开门。”
“依法破拆。”
玻璃门内的人明显慌了。
“地下区域使用独立空气系统。”
“暴力进入可能触发封闭保护。”
“里面还有孩子。”
“所以更应该开门。”
“我们需要请示。”
周行川抬手。
消防破拆组立即上前。
工作人员终于喊道:
“等一下!”
周行川没有让人停。
“你们已经等了十二分钟。”
破拆设备压上门锁。
液压钳开始扩张。
厚重的金属框发出刺耳摩擦声。
第一道门被强行撬开。
门后警报立刻响起。
中心广播开始重复:
外部人员非法侵入。
请立即撤离。
周行川带人进入大厅。
“警方执行法院保全。”
“所有工作人员原地停留。”
“不得删除数据。”
大厅里有十几名工作人员。
有人站在电脑前。
有人拿着文件。
没有人反抗。
可每一台电脑的屏幕都已经锁定。
只剩同一个倒计时。
三十四分钟。
下方写着:
十一组历史人格同步稳定中。
陈砚通过临时接入终端看见页面。
“他们在做统一批次认证。”
周行川问:
“什么意思?”
“每个孩子都有一个预设历史身份。”
“系统会不断刺激。”
“直到孩子说出足够多符合身份的内容。”
“说出来以后呢?”
“生成稳定证明。”
“证明什么?”
“证明这个孩子身体里。”
“存在一个可以被隔离中心长期管理的历史人格。”
周行川的脸色彻底冷下来。
“说不出来呢?”
陈砚打开程序说明。
页面上写着:
若对象持续否认历史身份。
可判断为主体压制、人格隐藏或认知防御。
周行川停了两秒。
“所以承认。”
“证明里面有人。”
“不承认。”
“也证明里面有人?”
“对。”
“那还测什么?”
“测他们能把孩子逼到什么时候承认。”
中心大厅后方。
高正礼从电梯通道走了出来。
他没有逃。
也没有关闭设备。
只是站在周行川面前。
“你们不了解历史意识风险。”
周行川出示文件。
“你涉嫌未经同意对未成年人实施诱发测试。”
“现在立刻停止。”
高正礼看了一眼文件。
“停止程序。”
“可能让已经出现的历史人格失去稳定锚点。”
“有生命危险吗?”
“无法排除。”
“目前孩子有生命危险吗?”
“同样无法排除。”
周行川向旁边独立医疗负责人确认。
对方说:
“中心只提供了基础生命数据。”
“有三名儿童心率过快。”
“两名出现异常脑电。”
“一名血氧下降。”
周行川看向高正礼。
“打开地下门禁。”
“我要先让技术人员完成安全断开。”
“多久?”
“至少一小时。”
倒计时还有三十二分钟。
周行川问:
“这个倒计时结束会发生什么?”
高正礼沉默。
“回答。”
“系统会对每个对象完成身份定型评估。”
“只是评估?”
“还会进行一次深度镇静。”
“为什么?”
“为了记录历史人格在主体意识降低后的独立活动。”
独立医疗团队的人脸色变了。
“你们要同时镇静十一名儿童?”
“由系统根据剂量自动执行。”
“有麻醉医生在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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