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电梯门后。
又传来三声敲击。
咚。
咚。
咚。
声音不重。
每一下之间。
间隔几乎完全相同。
不像求救。
更像里面的人知道外面已经来了。
正在耐心等待。
显示屏上的历史姓名全部消失。
只剩一句话。
是谁替你守了两千年?
周行川站在门前。
没有立刻回应。
他先看向消防破拆负责人。
“门后结构?”
“未知。”
“热成像?”
“有一个持续热源。”
“人形。”
“生命体征呢?”
随队医生检查刚接入的数据。
“心率每分钟四十二。”
“呼吸很弱。”
“血氧只有八十六。”
“下面空气有问题。”
陈砚远程接入地下系统。
屏幕上不断跳出加密文件。
“地下三层不是普通观察区。”
“是独立密闭舱。”
“建造时间比隔离中心早二十七年。”
周行川问:
“姜氏建的?”
“最早施工单位和姜氏基金有关。”
“后期改造由历史意识中心接手。”
“里面的人什么时候进去的?”
“档案显示。”
“二十三年前。”
周行川抬头。
“一个人被关在地下二十三年?”
高正礼被警察控制在走廊另一侧。
听见这句话。
立即开口。
“不是关押。”
“他不能离开。”
“为什么?”
“离开地下稳定区。”
“意识会崩解。”
“谁评估的?”
“早期项目组。”
“人是谁?”
高正礼沉默。
周行川走到他面前。
“名字。”
“没有固定名字。”
“身份证呢?”
“没有。”
“出生记录?”
“找不到。”
“家属?”
“没有。”
周行川盯着他。
“你们有一个活人。”
“在地下待了二十三年。”
“却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高正礼说:
“名字正是项目的核心问题。”
“他醒来时。”
“自称过很多人。”
“秦军士卒。”
“守陵官。”
“汉代县吏。”
“唐代僧人。”
“明代山民。”
“每一次人格都能提供部分真实历史信息。”
“所以我们无法确认。”
“哪一个才是他。”
陈砚从数据库中翻出一份旧影像。
画面拍摄于十九年前。
一名二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地下白色房间里。
头发很短。
身体瘦弱。
研究人员问:
“你叫什么?”
男人回答:
“季。”
下一段影像。
同一个人说:
“臣名张衡。”
再下一段。
他说自己是始皇陵中的一名刑徒。
还有一次。
他坚持自己死于安史之乱。
每一种身份。
都能说出一些难以快速核实的细节。
研究人员不断追问。
给他看文物。
放古代声音。
闻不同气味。
他便在一个又一个名字之间切换。
苏晚通过通讯看完。
“这些身份是他自己先说的?”
陈砚回答:
“最初几次可能是。”
“后面不是。”
“项目组开始给他准备候选名单。”
“根据他的反应。”
“不断缩小范围。”
“最后呢?”
“没有最后。”
屏幕上出现一份长达三千多页的匹配记录。
秦代二百一十七人。
汉代三百零六人。
唐宋一千余人。
明清四百多人。
所有名字后面。
都有一个匹配百分比。
最高的也只有百分之六十三。
中心后来改变方法。
不再寻找他是谁。
而是试图把他变成某一个确定的人。
十一名儿童的梦境与诱发反应。
就是新的匹配材料。
他们想知道。
不同人的记忆碎片一起输入。
能不能让地下男子稳定成一个完整历史人格。
周行川问高正礼:
“江予川他们的信号。”
“都送到下面?”
高正礼没有否认。
“地下对象长期缺乏身份锚。”
“儿童的历史回响活跃。”
“可以帮助他整理记忆。”
“你们告诉家长了吗?”
“项目之间做了匿名数据共享。”
“共享?”
周行川声音变冷。
“把十一个孩子的梦。”
“送进一个成年人脑子里。”
“你叫共享?”
高正礼说:
“我们没有转移完整记忆。”
“只是提取模式。”
“结果呢?”
“仍然没有找到稳定身份。”
电梯里的男人再次敲门。
这一次。
不再是三下。
而是连续不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