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电影。”张扬平静地回答，“一部关于中国人带着自己的家园，在宇宙里流浪的电影。”

陈天华的呼吸，微微一滞。他快速地向后翻着，运载车的设定图、地下城的概念图、冰封的京城地标……每一张，都充满了超乎想象的、震撼人心的视觉冲击力。

“很酷。”他合上画册，身体向后靠在老板椅上，恢复了商人的精明，“但是，张导，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飞狐网不投资电影。”

“我不是来找您要投资的。”张扬笑了笑，说出了一句让陈天华完全意想不到的话，“我是来给您送钱的。”

他将一份合作方案推了过去：“《流浪》这部电影，飞狐网可以作为‘联合出品方’，并且，在电影中，获得深度的品牌植入。”

“植入？”陈天华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张导，我们是互联网公司，不是卖矿泉水的。你总不能让电影里的宇航员，在空间站里打开飞狐首页吧？”

“当然不。”张扬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起来，“陈总，我听说，飞狐最近正在内测一款即时通讯软件，对吗？就是类似ICQ和QQ的那种。”

陈天华的眼神，微微一凝。这是公司的核心机密项目，这个导演怎么会知道？

张扬没有理会他的惊疑，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陈天华的眼睛，用一种充满了诱惑力的、仿佛在描述既定事实的语气，缓缓说道：

“在我的电影里，当地球进入黑暗而寒冷的流浪时代，所有的长途通讯都已中断。”

“人类，无论是地面的救援队，还是空间站的宇航员，他们唯一的、赖以生存的即时通讯工具，就是您的那款软件。”

“我会让全中国的观众都看到，在绝望的末日里，那一声代表着希望与连接的上线提示音——‘叮咚’，是从飞狐的软件里发出来的。”

“陈总，想象一下……”

张扬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在陈天华的耳边，构建出一幅无比诱人的蓝图。

“当我的电影上映，当数以亿计的观众，把‘用飞狐聊天’和‘在绝境中活下去’这两个概念，深深地刻在脑海里时……”

“你觉得，华尔街的那些分析师，还会认为你只是一家靠广告和短信业务的破网站吗？”

“不。”

“他们会相信，你手里握着的，是人类在数字时代的——未来沟通方式。”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天华那颗因焦虑而冰封的心，被狠狠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导演，那双平静而又深邃的眸子里，仿佛藏着一个他看不懂，却又无比渴望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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