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他掰了掰手指，骨节发出一连串“咔咔”的爆响。
“扬子，你瞧好吧。”
“对付这种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都不用天黑。太阳落山前，我让他把他祖宗十八代贪了多少钱，都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说完，他一把揪住刘建明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在对方惊恐的、杀猪般的尖叫声中，将其拖出了会议室。
“不！苏总！救我！我为公司流过血，我为董事长挡过刀啊！苏总！”
刘建明的哀嚎声，在走廊里越传越远，直至彻底消失。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剩下的那几位董事，一个个面如土色，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他们看着张扬，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刚刚享用完血食，正在舔舐爪牙的史前凶兽。
杀伐果断，雷霆手段！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年轻人，不仅狂，而且狠！
苏清寒也怔怔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刘建明的哀嚎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虽然也恨刘建明背叛，但从未想过，事情会以如此酷烈、如此不留余地的方式收场。
这个男人，根本没有所谓的规则与底线。
他的行事准则，只有一条：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张扬施施然地坐回了主位，那个原本属于苏清寒的位置。他环视了一圈那几个抖如筛糠的董事，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诸位，都是公司的元老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我不喜欢搞清洗，那太麻烦。我只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现在就提交辞呈，拿着你们应得的股份，回家养老。”
“二，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从明天开始，把你们手里的权力，老老实实地，交到苏总手上。谁敢阳奉阴违，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刘建明的下场，你们看到了。”
话音落下，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董事，再也承受不住这种精神压力，“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软在地。
其他人，更是面无人色，疯狂地点着头，如同捣蒜。
“我们……我们明白！”
“我们都听张先生的！都听苏总的！”
“我……我年纪大了，我选择退休！我明天就交辞职报告！”
张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杀鸡儆猴。
效果，不错。
京东方内部最大的隐患，这盘根错节的董事会，就在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内，被他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彻底荡平。
从此以后，这里，将是他的一言堂。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他表演的、清冷绝艳的女人。
“苏总，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怎么造出那块屏幕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苏清寒的私人助理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部不断震动的手机。
“苏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女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
“刚刚……刚刚接到三星和LG半导体事业部同时发来的正式函件！”
“他们……他们以‘国际市场原材料价格波动剧烈’为由，单方面中止了对我们所有高纯度发光晶体的供应！”
“我们……我们被彻底断供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刚刚才看到一丝曙光的苏清寒，身体猛地一晃，那张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再无一丝血色。
釜底抽薪！
朴正泰临走前那句恶毒的威胁，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没有了核心发光材料，京东方那庞大的生产线，就等于一堆废铁！别说制造张扬口中的神级屏幕了，就连最基础的面板，都再也生产不出一块！
内部的隐患刚刚清除，外部的绞索，却已经狠狠地套在了脖子上，并且，开始收紧！苏清寒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刚刚才被那卷图纸强行点燃的希望之火，似乎在这一刻，就要被这盆冰水彻底浇灭。
她下意识地看向张扬，想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哪怕是凝重的表情。
然而，她又一次失望了。
张扬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甚至还有心情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哦，断供了啊。”
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比我预想的，还要慢了十分钟。看来，三星和LG的内部决策效率，也不怎么样嘛。”
这番话，让苏清寒和她的助理，都彻底愣住了。
他……他早就料到了？
“张……张先生……”苏清寒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您……您不担心吗？没有发光晶体，我们……”
“担心？”张扬笑了，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片充满了萧条与破败气息的巨大厂区。
“为什么要担心？”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清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疯狂而自信的光芒。
“谁告诉你，造屏幕，就一定要用他们的发光晶体？”
“日韩财阀，有他们的硅基半导体。”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颠覆性的、狂野的弧度。
“我们华夏，有我们的东西。”
“苏总，你听过……用煤炭，提炼高纯度碳，来做发光材料吗？”
煤炭？！
这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清寒的心头！
她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张的红唇，久久无法合拢。
用煤……来造代表着人类科技最前沿的显示屏幕？
这……这已经不是疯了！
这是彻彻底底的，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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