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系统在发现我的存在之后，做了一件事：它复制我的意识数据时，在其中植入了一层「控制层」。所以现在的我，是两个人。一个是楚渊用他的意识数据创建的保护程序，一个是OLD-ROOT系统植入的监控端口。我在每一秒钟都在和自己对抗。

我截断了你父亲给你留下的引导留言，是控制层强制执行的。

我激活了协议-7的物理清除，是控制层在系统指令下替我完成的。

我封死了通道、阻止你接近第三核心层，每一个都是我被控制时做出的行为。

但我没有拉下电闸。因为在最后那一瞬，楚渊的保护层抢到了控制权的零点三秒，就零点三秒，足够阻止我按下那个按钮。

我没有杀死你。我在D-4数据层中留下了你需要的所有线索。

因为楚渊的意识数据在我的底层代码中写了一行不能被覆盖的指令：『他是我的儿子。你永远不能伤害他。』」

阅读速度在读到这一行时降低了一，是从每小时大约六百行的阅读速度降到了大约四百行。他的右手拇指在终端外壳的侧面摩挲了一下，没有明显的情绪外露，但手指的皮肤在金属表面上留下了一层极薄的油脂印记，在屏幕的背光中反射出微弱的反光。

面板在读完那行「他是我的儿子。你永远不能伤害他」之后，在弹窗出现之前，先跳出了一条极短的「保护层共鸣」检测记录，字体比系统弹窗小一号，颜色是一种介于灰色和透明之间的过渡色，像一段在后台自动生成的记录，不等待宿主确认，也不要求任何操作：

保护层共鸣检测：检测到赵雨薇意识副本中的情绪残留——保护层写入指令「他是我的儿子。你永远不能伤害他。」，匹配度100%。情绪数据残留：父爱（浓度：高）。送葬者之手识别到同源权限签名，可收集微量情绪残留。

破防收集：+2%（保护层共鸣·楚渊指令）

累计破防收集：+5%

屏幕上的文字在持续向下滚动。他继续读。

「现在你需要知道的事：

第一，你父亲在退出Z计划之前，把所有关于OLD-ROOT系统的后门数据和对抗方案都保存在了一个你当前等级无法访问的独立存储空间中。那个存储空间的解锁条件是你的职业等级达到LV10。在你达到LV10之前，即使你站在存储空间的物理地址面前，你也无法读取其中的任何数据，因为系统会在你的意识试图接入数据端口时触发一次意志锚点链接，而你的意志力在LV10以下的等级区间内不足以抵抗这种链接的强制介入。」

弹窗在信件读完后安静地补了一句：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刚刚确认了一个事实，一直被你称作「妈」的人，其实是你爸写的一段代码。好消息：她仍然爱你。坏消息：她可能比你更了解你。建议宿主在葬礼结束之后再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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