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右侧,距离敌军阵地侧后方不到八十米的一片幽暗松树林中。
一抹几乎与积雪完全融为一体的白色幽灵,正悄无声息地在一棵粗大的松树后站直了身体。
林涛。
他脱掉了那件臃肿破旧的棉袄,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内衬。在零下二十度的极寒风雪中,他的呼吸平稳得如同冰封的湖面,心跳被他通过雇佣兵的极致自控力强行压制在每分钟六十下。
他的脚边,三具敌军外围暗哨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雪坑里。每个人的咽喉处,都有一道极细、极深、瞬间切断了气管和颈动脉的刀口。鲜血甚至还没来得及大面积喷洒,就已经在极寒中冻结成冰。
林涛的目光越过树林的边缘,冷冷地锁定了前方。
那里,是这支两百人平叛队的神经中枢——敌军的弹药堆放点与指挥所。
两台加特林机枪被架设在前方的高地上,而机枪的后方,则是一座临时搭建的巨大防风帆布帐篷。帐篷周围,停着几辆双轮马车,上面堆满了印着“U.S. Army”字样的绿色弹药箱和一桶桶工业级黑火药。
十几个后勤兵和近卫正在周围巡逻,警戒森严。
如果强行突围,必定会引发枪战,从而惊动前方的一百八十名步兵。
林涛眼底寒光微闪。
意念一动,一道淡蓝色的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瞬间弹开。
【叮!消耗100积分,兑换物品:‘通用型战术消音器’×1!】
【物品已存入随身空间。】
林涛右手一翻,那把沉重的雷明顿M1858左轮手枪出现在掌心。紧接着,一个通体漆黑、带有精密螺纹的圆筒状消音器凭空出现。
在这个年代,左轮手枪因为弹巢与枪管之间的缝隙,根本无法有效消音。但这支由系统出品的战术消音器,在旋入枪管的瞬间,便自动延伸出一层无形的力场,将整个弹巢的缝隙完美封闭。
林涛左手拎着四个沉甸甸的炸药包,右手倒提着装上消音器的左轮手枪,身体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瞬间滑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前方,两名端着步枪的白人近卫正缩着脖子,一边咒骂着该死的天气,一边绕着弹药车巡逻。
“这鬼天气,真希望巴克老大赶紧把那些黄皮猪杀光,我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冰窟窿里待了。”一名近卫抱怨道,冻得发红的双手不停搓搓着。
“放心吧,一百八十个兄弟冲锋,对付一群连枪都不会开的猪仔,最多十分钟就能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下来。到时候我要挑几个最年轻的开开荤。”另一名近卫发出一声残忍的嗤笑。
然而,他的笑容刚刚浮现,便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
风雪中,一道白色的残影犹如鬼魅般从侧后方的视觉盲区欺身而上。
噗!噗!
两声极其沉闷、犹如吐瓜子皮般微不可察的枪响,瞬间被呼啸的风声彻底掩盖。
两发大口径铅弹经过消音器的减速和气流抑制,精准无误地从两名近卫的后脑勺射入,瞬间破坏了脑干中枢。
两人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身体便如同被抽去了骨头般软倒下去。
林涛的动作快到了极致。在两具尸体即将倒地的瞬间,他的双手犹如铁钳般探出,死死揪住了两人的后衣领,利用腰部的核心力量,将两具沉重的躯体悄无声息地拖进了马车底部的阴影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金属碰撞声。
这是刺客信条般的潜行微操,是二十一世纪顶尖雇佣兵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淬炼出来的肌肉记忆!
清理掉最后两名碍事的巡逻兵后,林涛终于彻底潜入了敌军的火力心脏。
他犹如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黑豹,无声地靠近了那堆积如山的弹药箱。
帆布帐篷前。
“血手”巴克正骑在那匹高大的黑色军马上,手里端着一个纯银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烈性威士忌。
他仅剩的右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看着前方已经推进到距离华工营地不足一百米的步兵散兵线,脸上满是嚣张与狂妄。
“副官!”巴克大吼一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在!长官!”一名满脸横肉的副官立刻从帐篷里跑了出来。
“让机枪组准备好备用弹链!等我们的兄弟冲进战壕,把那些老鼠赶出来的时候,我要用加特林给他们送行!”巴克吐出一口浓烈的酒气,狞笑道,“斯密斯老板交代过,要用这几百个猪仔的血,给整条铁路上的华工立个规矩!我要用他们的骨头,在这里堆一座京观!”
“是!长官!备用弹药就在您身后,随时可以装填!”副官谄媚地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币在向自己招手。
巴克嚣张的狂笑声在指挥所上空回荡。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真正的死神,此刻正静静地蹲在他身后不到十米远的弹药箱堆里。
林涛冷冷地看着巴克那嚣张的背影,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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