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主位上,极其自然地坐下。
他没有看桌上的酒菜,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雷明顿左轮手枪,“啪”的一声拍在红木餐桌上。
陈老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我今天来,不是来喝酒的。”
林涛的目光犹如极北之地的寒冰,冷冷地扫过全场每一个人的脸。
“我是来立规矩的。”
大佬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
“第一,从今天起,唐人街所有的‘猪仔’契约,全部作废。所有的劳工高利贷,全部一笔勾销。谁再敢用这套手段榨取同胞的血汗,苏婉就是他的下场。”
此言一出,几个靠放贷和倒卖人口起家的华商脸色瞬间惨白,但面对桌上那把黑洞洞的左轮手枪,只能死死咬住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异议。
“第二。”林涛竖起两根手指,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黑龙营将成立‘黑龙重工集团’,全面接管旧金山的钢铁、造船和军工产业。在座的各位,每人拿出你们手里一半的流动资金,入股黑龙重工。”
轰!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一半的流动资金!
这不是入股,这简直就是明抢!
“林上校,这……这未免太过分了吧!”一个胖乎乎的丝绸商人终于忍不住了,仗着自己在唐人街势力庞大,大声抗议道,“我们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凭什么要交给你一半?我们六大公司……”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
胖商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脑浆混合着鲜血流了一地。
全场爆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大佬们吓得纷纷后退,脸色煞白。
林涛随手吹散枪口的硝烟,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我连五百名全副武装的白人雇佣兵都杀绝了,连两千名正规军都逼退了。你觉得,我会在乎你们这几只躲在唐人街里吸血的蛀虫吗?”
林涛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犹如一头俯视羊群的猛虎。
“这不叫商量,这叫通牒。”
“要么交钱入股,成为黑龙重工的股东,以后跟着我吃白人资本家的肉;要么,现在就下去陪他。”
极致的霸道!
极致的铁血!
在绝对的暴力和降维打击面前,这些平日里勾心斗角的华人买办,终于彻底放下了他们那可笑的傲气。
“我……我交!我陈家愿意出资二十万美金!”陈老爷子第一个双膝跪地,声音颤抖地喊道。
“我也交!我出十万!”
“我出十五万!林上校饶命!”
噗通!
噗通!
三十多名旧金山最有权势的华商大佬,犹如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林涛面前。
没有任何人再敢提一句反对的话。
林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跪伏在地的资本家,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旧金山,彻底拿下了。
但林涛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开始。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会馆的窗户,看向了遥远的东部。
在那里,庞大的太平洋铁路公司正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而华盛顿的联邦政府,也绝不会坐视一个手握重兵和重工业的华人军阀在西海岸崛起。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旧金山,深水港区。
冰冷的海风夹杂着浓烈的铁锈与海盐味,呼啸着掠过这片庞大的工业区。
这里曾经是斯密斯商会引以为傲的资本王牌——旧金山最大的深水造船厂。
但现在,那面象征着白人寡头统治的鹰旗已经被无情地斩断,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的黑龙战旗。
造船厂的规模极其庞大。
四座足以容纳千吨级巨轮的干船坞犹如四头匍匐在海岸线上的远古巨兽,密密麻麻的龙门吊和生锈的铁轨交织成了一张钢铁巨网。
林涛披着深蓝色的联邦少校大衣,站在最高处的一号船坞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没有因为昨夜刚刚拿下一座城市的财富而有丝毫波澜。
“涛哥!”
铁柱大步流星地顺着铁架楼梯爬了上来,军靴踩在钢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他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狂热与兴奋。
“昨晚那帮唐人街的软骨头全怂了!三十六家商会,一家没落,连夜把资金送到了咱们的驻地。整整两百万美金的现钞和金条!全都在库房里堆着了!”铁柱激动得直搓手,“有了这笔钱,咱们就算是在旧金山横着走,都没人敢放半个屁!”
两百万美金。
在这个一头牛只卖十几美元的1862年,这是一笔足以买下一支军队、甚至颠覆一个小国家政权的恐怖巨款。
但林涛的脸上却连一丝笑意都没有。
“钱如果不变成钢铁和火炮,就只是一堆废纸。”林涛转过身,指着下方空荡荡的干船坞,“斯密斯的船厂虽然大,但造的都是些落后的木制风帆商船。这种垃圾,在真正的战争面前,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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