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走到书房门口，没急着进去，敲了敲门：“九妹，你在里面么？”

没有应答。

弗莱推了一下门，门没关，他转过头，对着赫敏和秋张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随后，他侧身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发现，龙九没穿衣服，只穿着泡温泉时候的黑色真丝内衣，就这么躺在地上，毫不吝啬的展示着自己的丰满和马甲线，修长的四肢毫无防备地瘫开，脸上反倒是严严实实的盖了一卷发黄的羊皮纸。

龙九的声音从羊皮纸下传了出来，闷闷的：“我就知道那俩丫头去找你了。”

弗莱转身锁上门，绕了一圈，充分欣赏了美人婀娜的曲线，才慢条斯理的问道：“怎么了？在地洞下面开始，你情绪就不太对劲。”

龙九躺在地上装死，压根懒得理他。

“还耍上脾气了。”

弗莱弯腰扯了一下内衣，趁着龙九抬手护胸，从龙九手里扯走那卷羊皮纸，是皮扎诺先生的旅行日记。

“怎么？还在找血咒兽人的信息啊？你的血咒不是圆满了么？又有变化？”

“没有，稳定的很。”

弗莱干脆和龙九一起躺在地上，把她搂进怀里：“那你在烦恼什么？来，跟你男人说说。”

龙九转了个身，背对着弗莱，不让弗莱看见她的表情：“今天在下面，你也看到了吧，加里·沃克的血咒就要长成了。

我真怀疑如果28条人命填进去，加里·沃克就会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血咒兽人。”

“迄今为止发现的血咒兽人都是女性……”

“那又如何？魔法界还普遍认为血咒兽人都要兽化呢。”

龙九语气有些冲的怼了回来：

“还有，在你之前，有人发现过泰坦么？有人知道化骨龙这种水生龙类的存在么？”

龙九往弗莱怀里缩了缩，继续说道：

“而且九龙会内部有一个内部传说的。”

“嗯？”弗莱的手掌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上抚摸着。

“能拿到编号的血咒兽人一共96个，十二圣使每人下属8人。这96个都是女人。

但有传闻说，资料里九龙会是有龙零的。

零号是个男的，只不过，谁也没见过真容，不知道真假。”

弗莱只能尽量抱紧她，想用身体接触来安慰她：

“那又如何，一个没有灵魂的身体只是一具完美的尸体。”

“塞一个进去不就行了么？

你在学校里毁掉的那个日记本，里面不就有一个灵魂碎片么？

还有墨家的木甲，也是用人类灵魂做核心驱动的。”

龙九突然转过身来，双手捧着弗莱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我以前以为自己只是命不好。

天生带着这种怪物的诅咒，亲生爸妈不要我，我连一句怨言都没有。

我能理解他们。谁家摊上个能变老虎的怪物闺女不害怕。

这命，我认了。

血咒兽人本身就是半兽半人，被人说畜生、妖怪什么的，我都习惯了。

甚至这么不清不白的跟着你，情妇也好，小三也好，我愿意做。”

弗莱心里有点发酸，刚想要开口，却被龙九摁住了嘴唇。

“你不用说那些好听的话安慰我，我知道我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我不在乎这些，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要我知道我还是我就行了。

可今天……”

她没有哭，只是把头枕在弗莱胸膛上：“你说，我会不会连生命都不是，只是个……炼金产物。

有没有可能，这身子原来不是我的？或者，我就没有灵魂？只是被魔法驱动的傀儡？

甚至……会不会我身体里还藏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

弗莱拍了拍龙九的翘臀，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在博物架上拿出一沓文件：“九龙会不是把你的收养报告都给我了吗？你叫项朵朵、云南省宣威市彩云寨……”

“可我一点小时候的记忆都没有。”龙九自嘲地笑了笑，“从我有记忆那天开始，我睁开眼，面对的就是九龙城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牢笼。”

“这里写着呢，1977年四月收养，那时候你还不到三岁，没记忆也正常……”

“加里·沃克也有身份，他同样有正儿八经的出生报告和麻瓜档案！”

龙九一下子坐起身来，情绪有些失控。

“而且，我那条腰带里，封着我出生时的胎毛！

要是按照他们编的那套鬼话，三岁才收养我，他们从哪儿去弄的胎毛？”

“我们拆开不就知道了么？”弗莱起身从博物架上拿过那条他精心保存着的腰带，“来，爪子。”

龙九一边把右手变成虎爪递给他，一边开玩笑的说：“你把这个拆了，你以后拿什么控制我啊。”

“我本来就没想过用这个控制你。

你是自由的，想走就走，一直都是。

我一直留着这个，纯粹是因为这是你送给我的第一件东西。”

“不要脸，明明那是赫敏那个女流氓抢的。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抽女孩子腰带的。”龙九显然心情好些了，娇嗔道，“那时候，你还差点掐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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