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看到大家四处奔逃,现场只留下元满和大伯元舒,带着士兵朝龙门关而去。
到了关下,元满对着上面喊道“我们奉命解压犯人去中州,还望大人开门放我们过去。”
关楼上的寂静只持续了片刻,随即传来魏席的回应:“关门已关,要过关等下午来。”
“魏主簿怕是没看清吧?” 元满扬声回应,声音透过风传上楼关,“我们押解的是淞江县查获的贪墨、通敌卖国的重犯吴有德、朱国富,持有广陵郡府签发的加急公文,奉旨押送中州。耽误了朝廷差事,这个责任,龙门关难道要抗旨?”
关楼上没有半声声响。元满清楚,“抗旨” 两个字扯出来试试 ,李平海毕竟他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可再大的权柄也不能公然 “抗旨”吧,尤其是在押解贪墨、通敌卖国重犯这种 “师出有名” 的差事面前。
片刻后,一道沉厚的嗓音透过风传下来,不是先前的声音,而是带着武将特有的威严:“莫要拿皇权来压我,我做为大乾二十关的守将,你说皇帝是信你还是信我。”
元舒在元满旁闻言,反而笑了笑,声音借着风势传得愈发清亮:“李将军说笑了!您镇守龙门关,护大乾疆土,皇帝自然信您;可下官押解的是‘通敌卖国’的重犯 —— 这吴有德勾结东海倭寇,私运人口军粮出海,朱国富替他伪造账册掩盖踪迹,桩桩件件都沾着大乾子民的血肉!”
他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关楼箭垛的阴影,字字掷地有声:“您守的是‘内关皇权’,下官办的是‘民心所向’,都是为大乾效力。若说皇帝信谁?他既信您能挡得住关外的刀,更信律法能斩得了乱民的贼人!”
关楼上依旧沉默,但元满能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和大伯身上的目光愈发凝重了许多。
元舒趁热打铁,继续道:“再说‘抗旨’二字,下官不敢乱提。可广陵郡的加急公文盖着‘刑部勘合印’,上面明写着限时押解中州,若在龙门关耽误,误了期限,刑部追责下来,你说我元某怎么解释?”
“放肆!” 李平海的怒喝陡然传来,“本将岂会包庇逆贼?只是关隘有规矩,辰时开关,午时闭关,岂容你随意更改?”
元舒适时上前半步,拱手补充:“李将军明鉴,非是我等要破规矩,实是重犯身份特殊。您看我侄儿身边的士兵 —— 方才在小树林,匪人勾结东瀛倭人前来劫囚,全靠这些弟兄才保住囚车。若等至下午开关,倭人卷土重来,或是匪人搬来救兵,届时囚车有失,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元满适时往前半步,将怀里的通关文书高高举起:“李将军顾虑的是规矩,我等顾虑的是差事。大家都没有错,只是希望将军海涵,通融一二放我们过关。”
关楼上终于传来动静,是魏席轻咳的声音,显然是在给李平海递话。
片刻后,李平海的嗓音再次响起,语气里的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势:“凭证不必看了,不如这样你能接我三招,我就放你过去,如何。”
“啊。。。”元舒元满嘴都张大了,李平海可是六品高手啊。做为天下二十关的守将,没真本事,皇帝可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关卡给他来镇守。
元满的错愕,随即迅速敛去神情 ,他们想了一晚上,算准了李平海会忌惮 “抗旨” ,却没料到这位六品守将竟会用 “比斗” 来立威。他瞥了眼身旁的元舒,大伯的脸色已发白,显然是被 “接三招” 三个字惊住了。
“李将军说笑了!” 元满强压下心头的惊悸,扬声回应,“您是六品气旋境的高手,一手钩镰枪‘索命追魂’,天下谁不知道?晚辈连‘入品’的门槛都没踩进,接您三招岂不是以卵击石?传出去,人家只会说‘龙门关守将以强凌弱’,反倒坏了您镇守边关的威名。”
“就这么决定了”李平海也不废话,翻身下了关楼,不多时两扇闭合的龙门关正门发出 “吱呀 ——” 的闷响,如巨兽张开獠牙,缓缓向内转动。吊桥 “哗啦” 一声落下,搭在关前的壕沟上,铁链摩擦的锐响刺破晨雾,带着边关独有的凛冽气息。
城门后,先是整齐的甲叶碰撞声,五百玄色甲胄的士兵列成三列,手持长枪盾牌,枪尖斜指地面盾牌如墙,脚步踏在青石板上 “咚咚” 作响,如同一人。他们的甲胄上沾着晨露,却依旧挺拔如松,显然是常年操练的精锐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骑着枣红马从城门内驶出,一身嵌铁软甲勾勒出挺拔身形,甲片边缘磨得发亮,腰间悬着长剑,右手提着钩镰枪,枪杆粗如儿臂,枪尖闪闪发光,枪尾有一倒勾,倒勾下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四十余岁的年纪,英武不凡。他稳坐马鞍,目光扫过关下的元满与士兵,如鹰隼般锐利,却又迅速敛去锋芒,只余将军特有的沉稳威严。
李平海稳坐枣红马,目光扫过元满身后列阵的手持斧子和藤甲盾牌的藤甲兵和手持枪弩的强弩兵,显然不是普通义兵的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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