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这些人。。。”牛大胆看看身后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同乡,“我不跟你们去,我要带着他们。”
“你带不了的,这样只会一起死在这里”元舒说道。
“是的,带上他们,我们也会一起死。”元满在边上也说。
“这不仅仅是我们要死的问题,我们这四十多口人的家人,亲朋都要受牵连。”元舒接话。
“你自己考虑清楚,我可以留些麦饼给你的同乡,算是买你的姓名钱,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确确实实只能做道这一点。我知道你是武人,有武者的尊严,但正是因为你是武者,我才想救你出这个火海。”元满想尽量说服他。
“你真的给麦饼?”牛大胆突然眼睛瞪大,闪闪发光。
“决不食言,但是你要全心全意跟着我。”元满说道。
牛大胆的目光盯着元满,不知道在考虑什么“你能给多少麦饼?”
“我们带路三车干粮,一路走来已经消耗大半,只剩下一车多一些,我分你一车麦饼,你分给你的同乡,我们也不为难他们,让他们各奔东西。你觉得如何。”元满对着三辆粮车指着对牛大胆说。
“一车麦饼?”牛大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大灾之年,一个麦饼都能换一个流民了,这一车竟然就为了收伏自己。
牛大胆踉跄着后退半步,太震惊,指尖都在发颤。他回头望了眼同乡们,有个少年望着他们这边,皮包骨头在黑暗中如同饿鬼,有的就剩半口气了,不是刚才的麦饼,可能都活不过今晚。再转回头时,眼里的犹豫彻底被决绝取代:“主人在上,受牛大胆一拜!”
“给你一炷香时间。” 元满抬眼望了望天际,残月已沉,东方泛起鱼肚白,“你去给他们分发麦饼结束后再回来。”
元满冲瑞庆德点头,瑞庆德、张幽远两人合力把粮车推到牛大胆面前,扯开油布一车麦饼瞬间展现在众人眼前,引得同乡们纷纷抬头,眼里迸出饿狼般的光。
牛大胆抓起麦饼往同乡手里塞,动作又快又急:“王伯,这饼省着吃,一天分一块,能撑一个月!别待在一岭山了往别处去!”
“大胆,你……” 王伯攥着麦饼,老泪纵横。
少年也望着牛大胆“牛哥,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
“二狗,不能的,他们要去中州,我有些武艺,他们想我帮忙,你不行的,你们好好活着。”牛大胆安慰道。
二狗拿着麦饼,眼泪往下掉,却没再纠缠 —— 他清楚自己瘦得连木棍都举不动,跟着只会拖累牛大胆。
王伯拍了拍少年的肩,冲牛大胆拱了拱手:“大胆,你保重!俺们往南走,定能活着等你消息!”
牛大胆喉咙发紧,别过脸不敢再看,转身就往元满方向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好了,走!” 他声音哑得厉害。
“去给他们分点”元满递过一窜铜钱“这有两贯大钱,一人分百个大钱,路上遇见关卡也好过关。”
“谢谢,主公。”牛大胆这次真的是真心感谢,“我去去就来”牛大胆匆匆而去,送别众人,见众人消失在眼前,才回到元满身边。
“我们也休息一些吧”元舒招呼大家,安排值守人员,大家找了个靠山的地方安营扎寨。
元满带着牛大胆躺倒在空出来的粮车下,递了麦饼和水给他边吃边问“刀路的沉劲,颇有章法,不知道你师傅是哪里人?”
“我师傅叫刘清云和我父亲是好友,小时候就交了我练功”牛大胆直言。
“练功?多大就开始练功了?”元满压下心中疑问。
“五岁吧,我师傅给了药浴,也给了我丹药,直到十三岁时候才教我练武。”牛大胆好奇道“怎么了?很奇怪吗?”
元满心里直呼厉害,捡到个宝贝,怪不得一品有25点的力量,这就是一品五境元满的了,原来是个正宗传承的弟子,只是。。。麻烦了,以后怎么处理他,把这份香火情先续上再说。
元满连忙压下心头的盘算,把手里的半块麦饼掰了大半递过去:“不奇怪,是太难得。五岁药浴,还吃丹药,这是多少武者求不来的机缘,你师傅对你是真下了本钱。”
“师傅对我是很好,我父亲说我小时候阿娘就去世了,师傅一直住我家住,还教我认字。。。”牛大胆述说着他师傅的事情,渐渐的,打起来呼噜。
元满看着这个身边年纪才十八岁的少年,长得有点着急就是,看起来20好几的样子,憨厚的样子,断断续续和元满讲了很多,讲了练武,讲了写字,讲了他娘早早去世,讲了他爹前两个月把挖到的野菜根给他吃,讲到了村里人死了很多人,讲大家知道他有武艺,跟着他落草为寇勉强度日。。。
这个吃人的社会,元满吐槽道。
日上三竿,太阳散发出不正常的白色,炙烤着大地。
大家陆陆续续起来吃饭,元满问牛大胆,“这五岭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你这样的难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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