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见慧明带着释武等人走上前,脸上的笑意柔和了几分,主动颔首致意:“见过慧明大师,见过释武大师。”
慧明快步上前,双手合十行礼,语气里满是感激:“元峰主,今日多亏玄机门,否则宝象寺今日怕是难以收场。” 他身后的僧众也齐齐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元满摆了摆手道:“都是卞长老威武。”
释武上前一步,目光在元满和张栀夏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温和:“元施主,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 张栀夏也赶紧上前行礼:“见过慧明大师,释武大师!”
“原来你们认识?”慧明很是好奇。
“我和释武大师一起来的京都,一路上还多亏了释武大师保护呢。”元满如实解释一番。
慧明大师恍然,命小沙弥重新上来茶水,引他们去了会客的小房间里,给他们腾了个私人空间出来,也就下去调养去了。
小沙弥端上热茶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殿内只剩元满、张栀夏和释武三人。
茶香袅袅升起,驱散了些许广场上残留的喧嚣,也让氛围柔和了几分。
释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元满身上:“你什么时候变成玄机门峰主的?”
张栀夏也竖着耳朵在边上听着。
“前几天,我和你分别后,然后独自一个人在朱雀街上闲逛…………”他把偶然进了观星楼,遇见喻浦言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的释武和张栀夏目瞪口呆,这特么什么经历啊,就这样成了玄机门的开阳峰峰主。
释武也是沉思,他知道这种高人做一些事情一定有自己深意,只是感慨元满这人造化不浅。
张栀夏倒是满眼冒着小星星,总感觉元满很是厉害,花痴表现。
元满就问起了今天比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番邦的佛门会打上门来?”
释武放下茶杯,缓缓开口解释:“这并非简单的番邦佛门寻衅,而是婆罗多佛门想借教义扩张势力。大乾佛法多是本土传承,与婆罗多和吐蕃教义相悖。他们此次带着高手上门,就是想借着比试立威,逼宝象寺承认其教义正统,进而在大乾境内传播婆罗多佛法。”
元满眉头微蹙,想起先前礼部侍郎宣布的结果,低声道:“所以他们才会在比试前定下那般乱七八糟的约定。”
“正是如此。” 释武点头,“婆罗多佛门野心极大,不止觊觎大乾的佛门领地,还暗中与周边一些势力勾结。不止是西南的扶南、羌人、南蛮、西北的、大食、西域、吐蕃、近来都有异动更何况北部已经在打仗的几个国家,隐隐有合围大乾之势。”
“中州京都,我们佛门薄弱,这次比试只好请了玄机门的帮忙撑场子,我这个所谓的天下行走也从北部赶回来。”元满看着释武这个帅的不得了的光头和尚说出缘由。
元满向释武说:“所以,婆罗多此次借教义发难,也是想趁大乾多线受敌之际,从中渔利?”
元满脑海里飞速梳理着信息。西南扶南、羌人、南蛮,西北大食、西域、吐蕃虎视眈眈,北部突厥、匈奴、契丹才是主战场,大乾的处境果然凶险,看来大劫在这里,俗世洪流,他这个穿越者不可能避得开,除非他不在意这个世界的家人,自己跑进玄机门里,但是,玄机门难道会在这个大劫里面没有动作吗?
那么吴有德走私人口,盐铁等等,只是这个乱世中的正常现象,那么大伯就应该赶快离开京都,回到淞江去,不然卷进这没落王朝中的换国之战里面,元家这个小身板根本扛不住啊。
释武也注意到元满有些不安,张栀夏又显得无聊,放缓语气岔开话题:“烦心事暂且不提,免得扰了兴致。宝象寺后院的静心池和百年银杏林景致清雅,此时正是赏景的好时候,我带你们逛逛散心吧。”
元满点头应下,对张栀夏温声道:“去逛逛吧,换换心情。” 张栀夏倒是无所谓,跟着起身。三人走出会客室,殿外阳光透过古树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宝象寺僧众已收拾完广场残局,见到释武都恭敬合十行礼,释武一一温和回应。
沿着青石小径前行,释武沿途介绍:“前面便是静心池,池边栽着不少垂柳,可惜现在是冬季,不然也是挺好看的。”
元满顺着释武指的方向看去,冬日的静心池水面结着一层薄冰,岸边垂柳褪去了葱郁,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轻晃,虽少了几分生机,却多了些清雅肃穆。
张栀夏凑到池边,伸出手指碰了碰薄冰,冰凉的触感让她缩了缩手,小姑娘总是对很多事情感到好奇。
释武陪着两人在静心池边站了片刻,又引着往百年银杏林走去。冬日的银杏叶早已落尽,粗壮的枝干如虬龙般伸向天空,阳光透过枝桠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下交错的光影。张栀夏踩着地上厚厚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先前的无聊渐渐消散,时不时弯腰捡起几片形状完整的枯叶,小心翼翼地收进衣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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