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虚实变幻

张栀夏再次睁开眼睛，元满正关切的看着她。

宴席还在继续，元满手上拿着玉牌，怎么也显示不出全家桶的字样，他哂然一笑。

系统面板上确显示元满的基础属性加了一点原来是三百五十八点现在变成了三百五十九。

就为了这一点基础属性，竟然还去了一趟幻境，元满真是无语，还不如自己观想来的多，但是元满也不想想，这个世界最多的也就是十点基础属性，能往上加一点的已经是不得了的事情，更何况进入幻境的也不一定是加基础属性，比如张栀夏就是从三品一路突破到了五品第一境，这还是张栀夏根基深厚，家学渊源，而且张栀夏也确实天资聪慧。

元满环顾四周，也不知道别的人得到了什么机缘。

看见张栀夏突然眼泪流了出来。

元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拽过张栀夏呼唤“栀夏……”。

张栀夏被他指尖的温度和触碰惊得浑身剧烈一颤，涣散的眼神终于缓缓地、艰难地聚焦，真正地落在了元满的脸上。她看清了他圆润脸庞上清晰的担忧，看清了他那双不大却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映出的自己的倒影——泪流满面，脆弱不堪，仿佛随时会碎掉。

不是幻境。

他还好好的。就在眼前。没有在赤红蚁潮中坠落，没有被无数火箭吞噬，没有在她面前一次次重伤垂死、最终被那蠕动的赤红“坟冢”淹没。

“景满……哥哥……”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粗砂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抑制不住的、劫后余生般的颤抖。更多的眼泪因为这一声确认般的呼唤而决堤。她猛地抬起手，不是去握他的手，而是死死抓住了他擦泪的那只手的袖口，抓得那么紧，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衣料里，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浮木，又像是要确认这真实的触感。

“我……我……” 她想说什么，想说“我看到你死了好多次，死得好惨”，想说“都是我的错，我太弱了”，想说“我好像变强了，我烧了那些怪物”，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与那幻境中积压的、五次轮回的极致恐惧、绝望、痛苦、不甘、以及最后焚尽一切、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疯狂执念混合在一起，最终只化作更加汹涌的眼泪和破碎的、近乎崩溃的抽噎。幻境中的一切太过真实，五次重复的失去与挣扎，情感冲击如海浪般一波波叠加，早已超过了她的承受极限。即使此刻回归现实，那巨大的情绪余波和灵魂层面的疲惫，依旧冲击得她心神激荡，难以自持，唯有抓住眼前这个真实的、活着的他，才能找到一点点锚定的实感。

元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到近乎崩溃的反应弄得心头一沉。他反手握住了她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冰凉，颤抖得厉害。“没事了，没事了。” 他沉声安慰着，语气尽可能平稳有力，试图抚平她的惊悸。

同时，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快速扫过她全身，不仅仅是出于关切，更是一种本能的警惕——她在幻境中经历了什么样的剧烈的情绪冲击，身体和修为会不会出问题？

这一扫，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心中震动。

张栀夏的气息……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虽然此刻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心神激荡而起伏紊乱，气息波动极不稳定，好像她周身萦绕的气息本质，发生了质的飞跃！

那是一种从“溪流”到“江河”的蜕变，气息的总量、精纯度、活跃度，都暴涨了不止一个层次！

而且，在那略显紊乱的气息波动深处，隐隐透出一股令他都感到皮肤微微发紧、灵魂传来轻微灼热感的、纯净而炽烈到极致的灼热之意！

那炽热并非暴躁，而是带着一种古老、威严、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虚妄与阴邪的堂皇正气！

他立刻凝神，拉出系统“好家伙，力量四三七五点了！！！”这就夸张了，记得刚刚见她的时候力量才一百多来着，这些土着就是带挂。

这……元满心中剧震，愕然不已。

他自己在幻境中“了结”了前世因果，经历了极致的痛苦与杀戮，心神损耗巨大，最后也只得了区区一点基础属性。而张栀夏，竟然在幻境中直接从三品，一路突破瓶颈，跨越四品，直达五品？！

张栀夏在他的安抚下，激烈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一些，抽噎也减缓了。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开始按照他的提示，努力收敛心神，尝试引导体内那狂暴的新生力量。

见她终于开始尝试调息，元满稍稍松了口气。他缓缓将目光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看似随意地扫向宴席四周。

这一扫，他才注意到宴席气氛的变化。

丝竹声似乎变得飘渺，但席间的热烈早已消散无踪。

绝大多数年轻修士都和他们一样，刚刚从“幻境”中脱离不久，状态各异。

有的闭目凝神，额头隐现汗珠；有的神色恍惚，眼神没有焦点；

有的面带惊悸，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衣袍；

也有人难掩喜色，气息起伏不定，显然收获不小；

还有人眉头紧皱，似在苦苦思索幻境中未解的难题。

元满的目光先落在龙虎门众人所在的区域。张清山依旧在饮酒吃菜。坤泽安低头思索，周大福手指在袖中微动，眉头微蹙。

盛天奇眼神冷厉地扫视四周，在元满和张栀夏身上略微停顿，微微点头。

梅若雪指尖捻着一片晶莹水果，若有所思。

赵洛兰微微喘息，俏脸泛红，眼神却很亮。

张砚秋脸色最是苍白，眼神残留着惊惧，但腰背挺得笔直，嘴唇紧抿。

看来龙虎门众人皆有际遇，但似乎无人像张栀夏这般，在修为境界上有如此惊人的跃升，更多是功法领悟、心神淬炼或别的什么方面的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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